"妈的，重生了？"

我猛地睁开眼，呛了一口烟，眼前一片灰扑扑的。这味儿……怎么这么熟悉？好像在哪儿闻过。

屋里挤满了人，空气混浊得能拧出水来。我坐起身，环顾四周，就见哥几个围在炕边，正划着拳喝酒呢。李狗子那怂样，一个劲儿地跪地敬酒。老二王磊红着眼圈，看我的眼神都带着点泪光。

"你个臭小子，死了还赖床？"老二抄起筷子就戳我脑袋，"快点快点，今儿个可是好日子！"

好日子？我懵懵地挠了挠头。这帮兔崽子搞什么名堂？今儿个不是要去镇上嘛？我明明记得昨天晚上骑自行车差点撞树上了，还以为要交代在那儿了呢……

等等，自行车？我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脚上的解放鞋都有点开胶了。镜子？我伸手在墙上摸索，没摸到。老二这破屋哪来的镜子。

"老三，发什么愣呢？快去拿家伙！"老大大喊，声音震得我耳膜嗡嗡响。

我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好像是在回村的时候，遇到了赵家的那几个兔崽子。平时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，就瞎鸡巴混。那天我急着回家拿东西，抄近路从树林穿过，正好撞见他们在欺负一个姑娘。

我能忍？上去就是一拳。然后这帮孙子就把我围了起来……

shit！我了个去，老子不会真挂了吧？

老二拉了我一把："愣什么！都等着你呢！把家伙都背起来，今天非得给那帮龟孙子点颜色看看！"

他递给我一根铁棍，还有一卷包着东西的布，我随手接住。手碰上那布卷的瞬间，我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手感……好像是什么……

记忆像决堤的洪水猛地冲了回来。赵家那帮孙子撂狠话，说第二天要堵我……我带着哥几个连夜准备家伙。布卷里包着的，是几张药膏和纱布，还有……几张红塑料袋扎着的小瓶子。

我他妈的竟然重生了？

不对，这不是重生。这就是我死前的那天。

赵家的那帮孙子，今天要堵我？

我咧嘴一笑："行！今天咱就去会会他们！"

老二瞪眼："天哪！老三你今天不对劲啊！"

我没说话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太阳还没出来呢，露水挂在草尖上。空气里飘来了远处工厂的烟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