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有点发麻，林晓晓盯着桌上的那杯水，水面上还结着一层薄薄的雾气，像一张模糊的人脸。昨晚睡得不算安稳，总有人影在眼前晃悠，挥之不去的那种。她掀开眼皮，灯光明晃晃的，窗帘却死死拉着，屋子里像蹲着一头困兽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群里的小聚通知。她随手划掉，心里堵得慌。舒雅那声“小雅”，现在听来像针一样扎。她点开微信，翻到和舒雅的聊天记录，上面干干净净，没有暧昧，只有日常的分享。林晓晓扯了扯嘴角，干笑两声。

她猛地坐起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颊没来由地发烫。好像……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那杯水，她印象很深。昨晚喝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对劲，当时没多想，现在想来，那水放冷的速度有点快，像是刚沏出来就放在桌上等她。

她随手拿起手机，点开相册。昨晚她随手拍了舒雅的背影，背面有个影子，模糊不清，但形状有点熟悉。她的顶头老板，顾云霆。她心头一沉，把照片放大，仔细看那个影子。那确实是顾云霆。当时她光顾着看舒雅和别人的聊天记录，没注意这个。

顾云霆……怎么会出现在那里？她昨晚不是跟舒雅出去过吗？明明记得很清楚，是舒雅送她回家的。难道……她真的误会了舒雅？还是说，舒雅根本就没送她回家？

林晓晓越想越乱，像一头栽进迷宫的苍蝇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想到一件事。父母车祸那晚，顾云霆就在附近。警方调查的时候，他一直说是去酒吧，可那个时间，他明明该在公司的。

他的演技，好像一直不错。

“砰”的一声，林晓晓把手机摔在桌上。心跳得厉害，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。她想起很多细节，那些被刻意忽略的，那些被她自己强行掩盖的。原来，所有的真相，都在眼前晃悠，她却没敢去看清。

她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外面天色阴沉沉的，像是要下雨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。她想起小时候，顾云霆偶尔会来看她，给她买玩具，逗她笑。那时候的她，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人。

现在想来，那些笑容，是不是早就透着一种诡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