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凡顶着黑眼圈，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，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赶在打卡铃响前冲进了黑洞管理局的办公楼。

这地方离市区挺远，建在一个叫“无垠山”的地方，说是要远离城市的光污染，便于观测那些奇奇怪怪的黑洞。结果呢，这里除了 signal 信号时好时坏，就剩下一片荒凉和一群更荒唐的同事。

他按下指纹，电梯直接穿过厚重的金属墙壁，一路往下，最后停在一层幽暗的走廊。走廊两侧挂着各种闪烁着红光的屏幕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曲线。空气里飘着一股消毒水和咖啡混在一起的怪味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，属于集体傻气的味道。

“早啊，小吕。”一个扎着鸡窝头的中年男人凑过来，一脸精明地压低声音，“听说 şimdi (现在)有情况？”

吕凡打了个哈欠，“老周，你听谁说的？什么情况？”

“嘘！那边！”老周神秘兮兮地指了指走廊拐角。

吕凡顺着他的目光走过去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胖女士，正对着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手忙脚乱。投影里是一个扭曲的空间，无数光线在其中打转，像是踩到滑溜溜的西瓜皮一样，毫无章法地乱窜。

“妈呀，这什么玩意儿？”吕凡凑近一看，吓得往后一缩。那图像简直不是眼睛看的，恶心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别凑那么近，小心把魂儿都看丢了！”胖女士回头瞪了吕凡一眼，但手上的动作却更加慌乱，“头儿，这不对啊！模型里不应该出现这种衰减现象的！信号太强了，干扰太大了！”

一个穿着格子衬衫，看起来像个刚出炉的面包的年轻人走了过来，清了清嗓子，“张姐，你说什么？模型显示的是标准引力波脉冲，怎么会突然长这样？”

胖女士气得直哆嗦，“我usi (不是)说了吗？干扰！外面有个什么东西在捣乱！我们观测站的信号从未有过这种情况！快来人啊！重复一遍，立刻重复一遍！”

面包男一愣，随即点点头，对着旁边一个挂满电话和按钮的设备喊道：“张姐！启动紧急扫描模式！把周围一百光年内的所有光源都给我标出来！不管是恒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玩意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