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凡冲进办公楼的时候，打卡器跟他玩了个梗，发出“滴——您晚到了三分钟”的电子音。他揣着手，拍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挤进电梯，心里嘀咕：“这破地方信号时好时坏，就爱整这些幺蛾子。”

电梯一路往上，吕凡习惯性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。无垠山这地方吧，除了风声，还有各种设备的嗡嗡响。说是观测黑洞，结果这办公楼跟地下掩体似的，搞得人闷得慌。电梯停在一楼大厅，门一开，冷气似的，导演两个字飘上来——严肃。

这大厅比他想象的大，但冷冰冰的。前台是个机器人，声音平板得像在读说明书，一口回绝：“人力资源部早会，十点结束。” 吕凡扯了扯嗓子：“嗨，我找个人。”

机器人依旧没情绪：“请报出工号。”

“我这儿是刚来的……”吕凡说着，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他想起上班第一天，领导塞给他的员工卡还在手里攥着呢。赶紧掏出来，对准机器人。机器人头上的指示灯亮了半秒，突然打出一个弹窗：“工号异常，查无此人。”

吕凡：“……”

机器人头也不抬：“请前往三楼人事部核实身份。”

“我刚刚刚来啊！”吕凡急了，这比让他交户口本还绝。

机器人照旧：“系统规定，新员工需在三楼报到，完成人脸识别和指纹录入。”

吕凡愣原地，心里骂开了。早知道就不来这鬼地方了，网上吹得天花乱坠，结果才第一天就给我穿小鞋？他磨磨蹭蹭往三楼走，心里一百个不乐意。

三楼大厅比一楼更冷，至少有六七个机器人在维持秩序。这些机器人不跟你贫，直接排队，像流水线似的。吕凡挤到前面，刚想张嘴，就看见右侧的窗户。

窗外，一轮红月挂在天上，周围全是黑漆漆的，别说星星了，连个月影都看不清。吕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地方离市区那么远，是为了躲光污染，可这天，除了冷，就剩下黑了。

排队的时候，吕凡注意到前面有个戴眼镜的小伙子，正对着一个光屏调试什么东西。那小伙子手脚麻利得很，两下就弄好了。

轮到吕凡，他刚把脸凑近光屏，那小伙子突然冲他喊：“哥们儿，你身份证号怎么写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