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盯着那个背影，雨水顺着发梢滴在脸上，有点凉。他收回目光，伞收得只剩下边缘一点点遮在头顶。旁边路过的小情侣看出来了，女孩噗嗤笑出声：“哟，帅哥，玩单机呢？”

李伟没理她们，低头从口袋里摸出烟盒。手指有些抖，烟没点燃就又塞回了兜里。伞尖漏下的雨水砸在砖路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
uita的名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十几遍。八年，他守着这个秘密也守着她。从校服到婚纱照，他看过的每张照片上，她的笑容都一样。可婚礼那天，他看到的，却是个陌生的女人。

手机振动了下，是条短信。打开一看，是前女友发来的。问他在干嘛，说想他了。李伟把短信删了，手指点在屏幕上停顿了很久。他现在算什么？前男友？路人甲？连她婚礼都不去道贺的男人？

走回自己那小小的出租屋，没开灯。窗户映着路灯，屋子里黑漆漆的，空气闷得像要炸开。他靠在墙上，看着对面楼亮着的灯。uita现在是别人妻子了，孩子都这么大了。她幸福吗？那个搂着她笑的男人，对她好吗？

想这些干嘛？李伟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疼得龇牙咧嘴。他想起大学时候，uita也是这样，非要把他弄疼了才罢休。那时候觉得她凶，现在回想，那是她唯一能表达在乎的方式。

客厅电视还亮着，里面正演狗血剧。女主角被甩了，男主角追了她。李伟走过去关了电视，沙发垫子窸窸窣窣响。他瘫在沙发上，像个从水里捞上来的死人。

第二天醒来，天已经亮了。他照常去送报纸，依旧是那条老街。街角那棵老槐树下，uita抱着孩子坐在木长椅上喂奶。阳光透过树叶，落在她发间。孩子咿咿呀呀地指着路边的猫，她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
李伟僵在原地，感觉心脏被什么猛地攥住了。他下意识把报纸拢得更紧，假装看路。uita没看见他，低头哄着怀里的小家伙。阳光照在她脸上，她眼角有颗小小的泪痣。八年过去，她还是那么好看，只是眼角多了几不可见的细纹。

报纸散了一地，他弯腰去捡，手心全是汗。离得近了，李伟闻到她身上有淡淡的奶香味。他想起大学时候，uita也爱喝牛奶，喜欢他给她买草莓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