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晃了晃脑袋，试图让脑子里的麻木感散开点。冷汗浸湿了后背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粗布衣衫，样式像是古装剧里宋朝的戏服，但显然更破旧，袖口和裤脚都磨得发白。这绝不是医院里的病号服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。他伸手去摸枕边，摸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。

是匕首。

林越的心脏猛地一抽。他记得最后意识模糊前，好像是在逃命，有人用什么顶住了他的后腰。难道……他不是该死了吗？可现在他怎么还活着？

“有人吗？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回应他的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。这屋子闻起来有种霉味，像是很久没人住过，又混着柴火燃烧后的气息。

“靠，”林越骂了一句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纯粹的好奇和荒诞感。“难不成我重生了？还重生到这么个破地方？”

他挣扎着爬下木板床，双脚踩在冰凉的石板地上。借着油灯的光，他打量四周。这是一间小黑屋，大概也就七八平米，除了床，就只有一张矮木桌和两个破旧的木凳。墙壁斑驳，上面还有几处暗红色的痕迹，像是……喷溅的血迹？

林越皱紧眉头，走到墙边仔细看了看。没错，是干涸的血迹，形状歪歪扭扭，像是某种恐慌下的涂鸦。

“操，”他再次骂了一句，但这次语气里多了点后怕。“难道我死的时候，就在这儿？是被哪个 preemptive attacker 杀了，然后尸体挂在这里弄脏了墙？”

这么一想，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异常恐怖。冷冰冰的床板，昏黄摇曳的油灯，还有这该死的血迹。

“不管怎么样，得先搞清楚状况。”林越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惊疑。他走到木桌旁，发现桌面上放着一本破旧的书，书页泛黄，上面还写着几个模糊的字迹。借着灯光，他勉强辨认出来——“南唐实录摘抄”。

南唐？林越的脑子嗡的一声。这可是五代十国时期，历史上以词作和亡国之君李煜闻名的国度。他怎么他妈的穿越到这种乱世来了？

翻开书页，里面的内容让他瞳孔骤缩。上面赫然写着：“……宫中大内监阮氏，色艺俱佳，深受君王宠爱，然其心机深沉，暗通外敌，意图不轨，已被收押，待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