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啥玩意儿？

林凡喘着粗气，抄起旁边一根断成两截的木棍，戳了戳面前倒了一片的敌人。黑灯瞎火的，只能看到对方脸上沾的血，看不清样貌，但胸口塌陷的程度，大概能想象出是怎么死的。

一共六个。

他攥着棍子，指节发白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都能干掉？就他这身板，跑起来跟蜗牛似的，真打起来纯属送菜。本来只想找人练练手，没想着真动手，谁知道就被人盯上了。

“妈的，谁干的？！”林凡压低声音吼了一句，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风刮过破败的屋檐，卷起几片枯叶，飘在半空，转着圈儿落下。

没人应。

他皱了皱眉，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绕着尸体转了一圈，发现地上除了血迹，还有些羽毛状的痕迹，浅浅的，像是某种飞禽走兽留下的。

等等，飞禽走兽？

林凡眯起眼睛，借着远处路灯昏暗的光，又看了看尸体周围。发现尸体摆放的位置有点奇怪，不是横七竖八乱成一团，倒像是……被什么按着特定的路线摆出来的？

而且，他刚才打斗时，只注意了眼前的敌人，根本没闻到什么妖气邪气，说明下手的人，要么身法极快，要么根本不用内力，光靠蛮力也能做到这种程度。

“这事儿不对劲……”林凡心里嘀咕着，握紧了手里的木棍，往后退了退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若有若无的琴声传来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声音很轻，像是有人拨弄了一下玉石，清脆悦耳，但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伤。

林凡猛地一愣，这琴声他好像……听过的。

好像是上次在城西的茶楼里，一个姑娘弹的。她说自己是“忘忧居”的人，专门替人排忧解烦。当时茶楼里好多人夸她技艺精湛，他喝了点酒，没太在意。

但现在……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
琴声还在继续，从巷子深处传来，越来越近。

林凡握着木棍的手，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
这姑娘……她怎么来了？

他明明记得，刚才那场混战打得天昏地暗，就算不是他最厉害的时候，也不至于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没看见。这六个人，按理说也配不上请动这么个人物。

难道……是自己想多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