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峰，你小子又尿床了？”老林头掀开棉被，一股臊味扑面而来，他没好气地屌了孙子一眼，“都快二十的人了，还没憋住？现在外面下着大雨，你妈我早上起来就帮你擦了，晚上又得重蹈覆辙？”

林峰缩在被窝里，一脸委屈。他其实也没想到，昨晚喝大了，加上跟前女友江月吵架，一时冲动把白酒当饮料喝了个饱，结果半夜被尿憋醒，厕所刚关上门，外面就跟开喷泉似的，哗啦啦冲了一地。

“爸，我不就是睡不着，找你抱怨两句嘛……”林峰小声嘟囔，眼睛都快被浓密的睫毛遮住了。

老林头一听，火气更大了。“睡不着找隔壁王婶儿抱怨去？人家小姑娘给你介绍对象，你是不是嫌人家年纪大，长得胖？江月那,**！”

说到这，老林头气不打一处来。刚从菜市场买了两条鱼回来，非得让睡眼惺忪的儿媳妇帮忙处理。结果江月正忙着玩手机，一条鱼掉地上摔成两半，另一条被刀砍得稀烂，血到处都是，愣是没一个人帮忙收拾。

“她怎么样？”林峰突然插嘴。

“怎么样？我他妈的换了三条鱼！”老林头越想越气，“昨晚跟你说分手，她倒好，直接提着行李走人，还带走了我给你买的车钥匙！那是我攒了十几年钱买的，你那废物**！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眼眶有点发红。他知道，自己和江月这回是彻底完了。当初江月名声不好，是他们村一起长大的，后来去城里打工认识了有钱人家的小老板，一掷千金，当场甩了老实巴交的他。

“爸，她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老林头打断儿子，“哭什么哭？男人流血不流泪！走了，妈做的红烧鱼，给我留一块。”

林峰看着父亲转身走出房门的背影，心里波涛汹涌。他知道，自己今天在江月眼里就是个屁，在村里人眼里也是个笑话。当初村里人还羡慕他娶了城里媳妇，现在倒好，他成了个光棍，还成了别人口中的“负心汉”。

“林峰，你出来一下！”老林头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。

林峰连忙收起眼泪，学着父亲平时抽烟的样子，鼻子吸了吸，假装闻到一股酒味，然后走到院子里：“爸，什么事儿？”

“去借钱！”老林头二话不说，把皱巴巴的存折扔在地上，“王婶儿家开的超市，先借两万，明天就把货款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