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明昊皱着眉，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自己突然出现而脸色发白的女人。她看起来很年轻，也就二十出头，眼睛因为惊讶瞪得老大，嘴唇却紧张地抿着。

"我...我就是...粉丝见面会。"她手指抠着矿泉水瓶的标签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旁边的男人抽了自己好几巴掌，终于把顾明昊认了出来，然后激动得连连摆手："先生您别介意！她就是...就是微信上抽到签的，让我带她过来看看..."

顾明昊没理会这个满脸胡茬的业务员，目光还在那个扎着丸子头的姑娘身上转悠。她明明一脸懵逼，眼神却躲闪得特别快，像知道什么不该问的。

"行了，你们该忙的忙去。"顾明昊转身准备走，却被那姑娘突然喊住。

"先生..."她小跑两步追上来，手里紧张地攥着直播间的周边小道具，"我叫苏薇，不是粉丝...是...是自由职业者想找您拍点素材..."

顾明昊脚步顿住，看着她上气的脸蛋和闪闪发光却不自信的眼睛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年头，连自由职业都这么理直气壮地名正言顺了？

"我忙得很。"他直接拒绝，转身就往片场走。

苏薇追得气喘吁吁，脑门上青筋都爆了。直播间的事项还没处理，粉丝群里的留言就要炸锅了！

"顾影帝出现！""苏薇运气也太好了吧！""手滑点赞关注五万粉丝抽奖..."

她抹了把脸，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屏幕上弹出的消息是工作群里的一条视频通话请求。

苏薇的直播间还在自动播放着刚才的片段，她假装在整理道具，连手指都在微微发抖。视频接通后，对面直接传来类似赶场子的烦躁声音。

"苏薇！你那个视频素材到底拍到了没有？我这边导演组已经催八次了！"电话那头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响。

"拍到了...就是...就是有些..."

"行了行了！"对方不耐烦地打断她，"顾影帝的行程突然变卦，你赶紧撤！小心点，别耽误了正事！"

挂断电话，苏薇终于瘫坐在地上。她盯着手机屏幕上自己刚才傻笑的脸，突然就委屈得不行。明明只是想靠自己双手吃饭，怎么就这么难？

正想着，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