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淅淅沥沥的，林晚把窗帘又往下拉了点，手里还攥着鼠标，眼睛没离开屏幕。下午三点，老张踩着水走进来，头发肉眼可见地湿漉漉的，裤脚卓绝地点着，坐在他对面，林晚没忍住，嘴角抽了抽。

“林晚，这项目方案你再捋捋，下午五点前给我。”老张一边抹着手上的水珠，一边把文件往她桌上一扔，嗓音都带点喘，“客户那边催得紧，我刚才楼下又被积水困了五分钟。”

林晚点点头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下午两点刚开完会，方案改了三版，她眼睛现在就感觉是涩的，但老张这通力，让她心里头挺敞亮的。男人嘛，有担当，这个是真难得。

“行，老张哥你先去冲冲，别感冒了。”林晚把方案保存好，推给老张，“这周末项目庆功宴，你可得赏脸。”

老张拿起文件，嘿嘿一笑，眼角的皱纹都透着喜气：“劳资这不是忙里偷闲找你玩呢嘛！哎，说起来，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和你那个男朋友，进展得怎么样了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没动声色，但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老张真是的，天天这么问。她抬眼看了看窗外的雨，慢吞吞道：“挺好的，该有的都有了。”
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老张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虽然隔着层隔板，力道也挺明显的，“年纪也不小了，是该定下来的时候了。林晚啊，你要是……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，别不好意思开口。”

林晚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。老张是好意，可她真不想把这事到处宣扬。这点心思，她藏得挺好，可老张这通“关心”，让她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放心吧，老张哥，我能行。”她笑了笑，带着点疏离，“就是工作上的事多，暂时没空。”

老张点点头没再说什么，起身时又叮嘱：“晚上加完班早点走，别硬撑着，别让张阿姨担心。”

“知道啦。”林晚应着，看着老张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她重新把窗帘拉开条缝，雨点敲在玻璃上，噼里啪啦的，比刚才清脆了点。楼下车灯移着，像一条流动的河。她想起手机里存着张伟的微信，两人已经约会一个月了，尚未到谈婚论嫁的地步，可老张的关心，像一根刺，扎得她有点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