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敲着玻璃，老张头发滴着水，坐到桌前，顺手把公文包甩在桌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林晚眼睛没离开屏幕，头也不抬：“捋啥？方案我改完了，你刚要走的时候我发给你了。” 老张把湿漉漉的头发往身后一甩，脑袋凑过来，屏幕亮光映着他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：“晚晚，你再捋捋，那个数据，你看看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跟甲方要求的不太一样。” 林晚终于抬起头，盯着他：“不一样？哪儿不一样？你早上拿走的时候不是说‘差不多’吗？” 老张脸上有点挂不住，清了清嗓子：“那个……只是……我觉得你再加细一点，会……” “老张，”林晚打断他，语气有点冲，“我最后改的那版，甲方已经口头确认过了，就这版。你要是觉得有问题，你明天早上带回去让设计部和市场部一起捋捋，别耽误了周五验收。” 空气瞬间有点安静，老张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又咽了回去。他往后靠了靠，看着林晚因为长时间盯着屏幕而酸红的眼睛，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你去忙吧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，“晚上……有空一起吃个饭吗？我请客。” 林晚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：“老张，我晚上还有个会议，周六吧，周六晚上行吗？” 老张眼睛一亮：“行，周六！” 林晚挥挥手：“那我先忙了，你盯着点电话。” 老张点点头，站起身，临走前又回头叮嘱了一句：“方案的事，你看看吧，真的不行，我再跟甲方沟通一下。” 林晚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有点暖。老张这家伙，平时看着挺严肃，关键时刻还是挺可靠的。她点了点头：“嗯，知道了。” 送走老张，林晚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背后的靠背都坐出凹痕了。她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，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。水还是温的，带着点下午阳光晒过的余温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路远的消息：“晚上忙不忙？” 林晚看着消息，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，回复道：“老张请吃饭，周六晚上。” 路远秒回：“行，我等你。” 林晚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