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庭上气氛凝重得像化不开的铅块。王律师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。他对面，是检察厅的王牌检察官李娜，年纪不大，眼神却像淬了火的钢，直勾勾盯着王律师，像要把他从椅子上揭下来。

"王德发律师，"李娜的语气冷硬得像冰碴子，"又想玩什么花样？"

王德发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。他不怎么笑，但笑起来总让人觉得有点瘆人。明明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，眼角却总带着一股子兴灾乐祸的邪气。"李检察官，"他慢悠悠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"我只是想证明，这起死亡案件，没那么简单。"

李娜翻了个白眼，这个案子她盯了三个月。死者是当地有名的黑老大，背后关系错综复杂。怎么着，王律师还想把水搅浑？

"别闹了，王律师。"李娜深吸一口气，仿佛下定了决心，"陪审团都看腻了你的花招。给我老实点交代，到底是不是你教死者他们怎么杀人的！"

王德发嗤笑一声，手指随意地拨弄着面前的卷宗，"陪审团？他们懂个屁。法律是给聪明人玩的，不是给蠢货逞英雄的。"

李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"你……"

就在这时，审判长敲响了法槌："肃静！"

气氛再次凝固。王德发晃了晃神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他站起身，孤身一人走到法庭中央的被告席。被告席上空荡荡的，这几天那人一直被关在看守所，今天也没人带来。

王德发对着空着的座位，缓缓开口："我要为死者做最后陈述。"

所有人一脸懵逼。这都什么操作？被告不在，律师跟鬼说话呢？

"他生前总说..."王德发沉吟片刻，慢悠悠地描述起一个连审理本案的审判员都完全没听过的信息，"他说自己其实是个好人。"

其实是个好人？这话听着更离谱。

王德发却像没听见质疑一样，继续道："他说自己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，是因为有人陷害他。"

"他没说具体是谁。"王德发突然抬头，目光锐利如鹰，扫视全场，"但他说过，真正该坐在被告席上的，其实坐在我右边第三排那个戴眼镜的男人。"

法庭瞬间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