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瞅着吴明辉那副神魂颠倒的样子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哥们儿平时挺稳当，关键时刻怎么跟丢了魂似的？我喝了口茶，茶凉了，涩得慌，心里更乱了。

“我说吴律师，”我忍不住又问，“你到底在琢磨啥呢？这案子都到这份上了，再琢磨也没用啊。”

吴明辉终于抬眼看了我一下，那眼神，啧，跟饿狼似的，直勾勾地盯着，看得我心里发毛。“你慌啥，”他慢悠悠来了一句，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两排白牙，可那笑意没到眼睛里，反而像蛇眼，冷飕飕的，“我琢磨的是，大家看的东西，可能都是假的。”

他这话把我整不会了。啥意思？证人证词都是假的？还是那俩死鬼生前瞎编的？我脑子嗡嗡直响，一时间转不过弯来。

“你这……”我话还没说完，吴明辉就摆摆手，打断了我。“别急，听我说。”他深吸了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，“我刚才看得越多，越觉得不对劲。那几个证人的说辞，每一条都对得上，可连起来一看，根本就不可能发生。”

他手指指着我面前的文件，“你看这儿，被害人案发时最后的位置，跟他说的一模一样。可这儿，”他指着另一份文件，“他说碰见过一个穿红衣服的人，可现场根本找不到任何红衣服的痕迹。”

我凑近一看，嘿，还真有这么回事。被害人说最后看到凶手上来的时候，穿着件红毛衣，可现场提取到的纤维，全是黑色和灰色的。这就不对劲了啊。

“所以，你怀疑那红衣服是后人添加的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
吴明辉点点头，“不，我怀疑是造谣。为什么说红衣服？为什么说凶手上前时的路线？这里面是不是有人故意引导视线？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我再联想到被害人最后的通话记录，就有点不对劲了。”

“被害人最后通的电话是谁？”我赶紧问。

“是他妹妹，”吴明辉眼神一冷，“就在案发前一天，他妹妹给他打电话，哭哭啼啼地说要跟他分手。可被害人说没事，让妹妹别胡闹。完了之后，被害人情绪就特别暴躁。”

我猛地想起来，被害人案发前一天确实有过这种通话。当时我还觉得，亲兄妹之间这么闹，挺正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