嗒嗒，嗒嗒……吴明辉又敲了敲桌子。这破锣匠终于要震了，我倒是想看看，他到底还他妈能玩出什么花样来。

报纸被扔在一边，油墨味混着灰尘，在狭小的办公室里挺冲鼻子。墙上的挂钟，时针已经快压到四点整了。约好的时间，对方第三次打电话来，语气又硬又怂，说又路上堵车，又说什么再等等。

我靠在椅背上，后背硬得跟块板砖似的。外面天色都暗了下去，窗户玻璃映着路灯晃得人眼晕。这帮人，还真是够刁的。催了三次，每次都支支吾吾，最后甩句堵车就完事儿。他们是真怕见我？还是怕我手里的东西？

咔哒一声，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吴明辉抬头看了眼钟，嘴角撇了撇，没说话，给我倒了杯茶，自己从文件堆里扒拉出个卷宗。他不是在看卷宗，是在数卷宗上页数似的，手指头粗细，页码一个不少。这老小子，就是喜欢这份细致。

“老吴，”我开口，“他们到底想搞什么？”

吴明辉这才抬眼，茶杯在他手里转着圈，水汽氤氲。“搞什么？想搞就搞呗。”他轻描淡写地说，“你怕他们？”

我怕他们？我怕这帮恶魔？老子可是律师。嘴上这么硬，心里还不得打鼓？可这事儿邪乎。警方那边传来的消息，是那个叫李诚的家伙，杀人手段特别狠，قتلة عشوائي那种。一刀下去，要人命，不给我留活口。按理说，这种案子，辩护律师没法接。可偏偏就派到了我头上。

“你_POSSESSED_接这个案子，”我去年才认识他，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猛人，就是个瘦高个，说话声音都发颤，“警方不是都说了，是重大恶性案件？”

吴明辉笑了，眼角的皱纹往里缩了缩。“恶性？是有人定的性，不是事实。”他把卷宗往桌上一扔，动作挺大，但人没起来，还是坐在椅子上，“李诚杀人，跟杀人放火一个道理？有这能耐，他干嘛不直接放火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这老小子说话是挺邪乎。可邪乎归邪乎，这案子邪乎得都不像话。我翻着卷宗，照片拍得挺仔细，血淋淋的现场，李诚被铐在椅子上，眼神空洞。法医的报告也写得清清楚楚，致命伤腹部一刀，瞬间失血过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