嗒嗒，嗒嗒……吴明辉又敲了敲桌子。这破锣匠终于要震了，我倒是想看看，他到底还他妈能玩出什么花样来。报纸被扔在一边，油墨味混着灰尘，在狭小的办公室里挺冲鼻子。墙上的挂钟，时针已经快压到四点整了。

吴明辉抬起头，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吓人，像是两盏在黑暗里点亮的路灯，又像是两把随时能杀人放火的匕首。“梁法官，各位陪审团成员，”吴明辉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整了整有点皱的西装领口，“我刚才说错了，我不是在说谁，我是想说法律，是法律在这里瞎了狗眼。”

庭审室里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吴明辉这番话，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了一块巨石，把所有人都给掀懵了。梁法官推了推眼镜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吴律师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你想说什么就说，别卖关子。”

“不，我不是卖关子，”吴明辉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个玩世不恭的笑容，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，“我是想问个问题。案发现场呢？谁发现的？什么时候发现的？谁第一个赶到现场？”

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按理说，这都什么重点，还轮得到他来提？但吴明辉就是敢提。他像是知道所有人的软肋，专一往刀刃上戳。

“现场是报警中心的接线员发现的，”陪审团里一个看起来挺老实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，“我们接到报警电话，是死者自身的保安发现的。”

“保安？”吴明辉眼睛一眯，“他发现了尸体，然后干了什么？报警了，还是先动手了？”

这个问题又把人噎住了。保安这角色挺微妙，他就在现场，第一个发现尸体，理论上说不清道不明。如果他说谎，那他就有嫌疑；如果说真话，那他也可能因为害怕或者其他原因被当嫌疑人。

“保安说，他发现尸体的时候，手里拿着的是……”吴明辉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一根棍子。”

整个庭审室像是突然炸开了锅。一根棍子？这算什么？凶器？还是自卫工具？保安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。

“这个棍子呢？”吴明辉继续发难，“警方找到它了吗？检验结果出来了吗？”

“没有，还没找到。”一个警察模样的证词，声音有点磕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