嗒嗒，吴明辉的手指还是没停。我盯着他手里的那叠文件，纸张边缘已经卷起来，边角都被磨得发毛。这人吧，确实邪性，每次庭审都跟玩魔术似的，明明一手好牌，愣是能给你变出个王炸来。今天这案子，更邪乎。一个连环杀人魔，手段残忍，证据链铁得跟块钢板似的，按理说这辩护律师都得直接认怂，可吴明辉居然说，他有戏。

“吴律师，说实话，我觉得你这回悬了，”我喝着冰水，有点替他着急。办公室里闷得要死，窗外的天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没洗干净的抹布。

“悬？你觉得呢？”吴明辉笑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，那笑容看着就不太正常，“你忘了上次张强杀人的案子？一开始那证据， stack 得跟山一样，要不是我发现了个破绽……”

我懒得听他吹牛，直接把话题拉回来：“说正事吧，这次对方给杀人魔找的专家证人，据说是个脑科医生，说杀人魔患有精神病，控制不住自己。”

“精神病？”吴明辉愣了一下，随即又笑了，“有意思，有意思啊。”他放下文件，开始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步。我看着他背影像个幽灵似的晃悠，心里直发毛。

“你得小心点，”我提醒他，“脑科医生那东西，说轻是轻，说重是重，万一真被他说成精神病，这案子就真黄了。”

“放心，”吴明辉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眼神里透着一股邪气，“我查过了，那个脑科医生，得罪过不少权贵，上次因为医疗纠纷，差点被吊销执照。我要是把他的黑料挖出来……”

我没等他说完，直接打了个冷颤：“吴律师，你这么干合适吗？”

“合适？”吴明辉嘴角一撇，“不把对方打得落花流水，我吴明辉还叫吴明辉吗？”他拿起桌上的报纸，随意翻了翻，眼睛却不着痕迹地瞟着那些报道。

我突然有点明白他为啥敢接这种硬骨头案子，这人不光是律师，更像是个猎手，专门挑最难啃的骨头下嘴。这案子，八成又是个局，他吴明辉要的就是在庭审上搅局，让所有人都看不懂他到底在玩什么。

“嗒嗒，嗒嗒……”吴明辉的手指又敲响了。这一次，我倒吸一口凉气。这破锣匠，今天是要把我坑进去啊。我看着手里的资料，眼睛都快瞪裂了，心想无论如何得帮帮他，这家伙要是倒了，这圈子里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