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顶着个黑眼圈，蔫蔫地趴在办公室桌子上。下午三点，太阳直晃眼，她眯着眼，盯着电脑屏幕出神。屏幕上那堆破表格，已经把她整疯了，一个数字改了三遍还是对不上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。

“晓晓，咖啡。”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
林晓晓眼睛猛地一睁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抬头，就看见老板季川靠在门口，一手拿着咖啡，一手插兜，笑得一脸春风得意。他今天穿了个浅灰色衬衫，袖子撸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。林晓晓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表格。

“季总……”她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季川是她上司，大她八岁，长相挺斯文的，平时不太说话，跟个闷葫芦似的。可偏生他一说话，就让人心里发慌。林晓晓觉得，这男人有种特别的压迫感，就像阴天突然压过来一块乌云，让人喘不过气。

季川把咖啡放在她桌上，晃了晃杯身，褐色的液体晃荡着，像小鹿的眼睛。“今天怎么这么没精神？”他问道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林晓晓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季川走近她，弯腰看了看屏幕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“这东西又改了？”

“呃……是。”林晓晓小声承认，心里更慌了，手心直冒汗。

季川没再说话，又倒了杯咖啡给自己，抿了一口，才开口：“晚上加班要一起吗？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怎么知道？刚才她偷偷熬了杯咖啡，打算撑到晚上偷偷溜走。没想到，季川竟然发现了。她硬着头皮点头：“啊……好。”

季川又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，像只被猫盯上的小老鼠。他没再多说，转身走了。

林晓晓看着他挺直的背影，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，酸甜苦辣咸，全都有了。她拿起咖啡喝了一口，苦涩的液体滑进喉咙，却让她忍不住有些上瘾。她想起上周末，也是这家咖啡店，她不小心撞到了季川，弄脏了他的西装。他没生气，反而帮她擦干净，还请她喝了一杯咖啡。

那杯咖啡，她也记得特别清楚，是甜的。

林晓晓脸上的笑容慢慢浮现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