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月顶着个药泥糊的脸，站在破破烂烂的医馆门口，心里把老天爷问候了八百遍。老槐树枝杈灰头土脸地躺在地上，旁边那锅刚炖好的药汁，现在跟她一身的泥一样，黏糊糊地糊了一脸，还带着几片药草的花。她甩了甩脸，感觉黏糊糊的更难受了。

"我草！"

苏清月对着自己花猫似的脸，没好气地啐了一口。药汁黏在脸上像被人按了层膜，那滋味简直了。她爹以前总说，学医不学武，出门就在街口哭。现在看来，就是她这种学医不学武的，出门就得挨揍！

"吱呀——"

医馆门板突然自己开了。苏清月吓了一跳，以为是哪个客户偷懒没关门，抄起手边还温着的药罐就吓唬人。结果抬头一看，差点把她刚糊上的药泥甩地上。

黑衣男人斜倚在门槛上，衣摆拖地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。最邪门的是，他眼睛半眯着，嘴角挂着笑，可那笑里带着股说不出的邪气。就那样懒懒散散站着，像逼债的阎王见阎王。

苏清月手一抖，药罐叮咚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要是别人在场，估计早吓尿了。可这人顶着一张美男脸，眼睛还是红的，养眼程度堪比白月光。苏清月盯着他，心里恨恨骂："长得再好看，也是来抢饭碗的。"

男人似乎听见了，挑眉："骂谁？"

苏清月缩脖子："没骂你，骂药泥。" 她指指自己脸，手指头一抖一抖的，像筛糠。

男人走近了些，伸手想碰她的脸。苏清月条件反射一躲，差点撞到旁边药柜。男人却笑了，伸手掐住她的脸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整个人都僵了。

"混蛋！"苏清月想咬他，结果嘴巴跟着一沉，刚糊上的药泥又添了一层青色。

男人却乐不可支，啧啧两声："这脸...颜色挺好看。" 指着她的脸，"是刚涂的胭脂？"

苏清月急了，猛地一甩头。男人没注意到，反被她带得一个趔趄。他扶住柜台，这才看向苏清月，突然说："要糖吃吗？"

苏清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后厨糖罐已经见底了。她每天省吃俭用，糖就是最后一块。男人却像是知道似的，笑了："不怕我吃了独食？"

苏清月心里骂骂咧咧，他却伸手要拉她进去。她一挣没挣脱，挣扎着骂骂咧咧："你这家伙...等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