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真是的，”老王又掐灭了烟头，火星子“噗”地一下灭在水泥地上留个黑印，“这帮数字人，要么行尸走肉，要么就跟开了数据包优化模式似的，连点脾气都欠奉。你说这学院存在的意义是啥？来这儿看假人发呆？”

他正跟墙角吐着烟圈，冷不丁脚下一滑，后脑勺“咚”一声磕在冰凉的墙面上，顿时眼冒金星，脑袋嗡嗡响得像擂鼓。

“嘶……”老王龇牙咧嘴地捂住后脑，揉了半天才缓过劲来，“草，这也太滑了吧？这墙皮是不是涂了狗饼干？”

他晃了晃头，视线渐渐聚焦。借着远处应急灯昏黄的光，老王瞅见墙缝里塞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。那玩意儿半截还探在外面，毛茸茸的，像是有机物堆起来似的，但仔细看又透着一股子金属的冷硬感。旁边还噼啪响着，像是有小电火花在蹦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老王好奇心上头，伸手想去掏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。

老王吓得手一缩，差点把裤腿拽下来。墙缝里的东西突然亮了起来，一个亮晶晶的脑袋慢慢转了过来，黑豆似的眼睛在灯光下反着冷光，口器一张一合，吐出几个机械音：“贸然拔除终端风险较高哦，人类老哥！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他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指着那东西：“你他妈、你他妈会说话？还知道我是人类老哥？”

“那是当然，”那机械熊，自嘲地叫自己“熊熊”，摇晃着脑袋，“经过上次‘凶残啊老哥’的教训，本熊也是吸取了经验，升级了语音模块和潜在恶意识别算法。”

“上次……”老王脑袋一懵，“你被谁揍了？”

“那个……”熊熊声音有点委屈，耳朵耷拉下来，“就是那个自称学生会长的小姑娘，说是要测试本熊的耐久度，结果把我揍成零件散落案发现场……”

老王恍然大悟，又好气又好笑，忍不住吐槽：“我说你这熊，能不能别这么蠢？会说话不会说话的，难道她还能把你拆了卖零件不成？”

“理论上……嗯，有一定概率。”熊熊声音依旧委屈，“毕竟她那眼神，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所以本熊这回藏在这儿，就是想……”

“想啥？想躲清静？”老王没好气地说，“你躲这儿有啥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