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刚把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往桌上一拍，碗底又响了几声。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零头，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“三块五……”他嘀咕着，手却伸向桌缝底下。那几张纸太硬了，塞进去根本点不着火，但湿了一手的泡面调料，火柴也没法划着。

“喂！阿哲！” 喊声从门口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阿哲抬头，对上小李那张写满“快点”的脸。小李端着半截油桶，上面架着个破旧的电磁炉，火苗蹦得老高，差点燎到他的眉毛。

“搞什么啊，催命呢？”阿哲抓起那张湿纸币，擦了擦角，往火里扔。火苗“噗”地一下吞没了纸头，但钞票背面湿得厉害，烧了一小会儿又灭了。

“这玩意儿能点着？”小李皱眉，掀开油桶盖子，一股糊味直冲脑门。“赶紧的，兄弟，有消息了！”

阿哲叹了口气，把剩下的纸币拢起来，塞进嘴里嚼着。味道咸得发苦，但比饿着强。他抹了把嘴，跟着小李冲出没顶洞。

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霉菌混合的怪味。应急灯忽明忽灭，地上偶尔有积水反着惨白的光。小李跑得像只兔子，油桶在他手里颠得跟个陀螺似的。

“上楼！”小李一把揪住阿哲的袖子，嗓子都快喊破了。“老王说，五个基点钟，辐射峰值要过顶了！”

五个基点？阿哲心里咯噔一下。那意味着地面外基本就是地狱模式，辐射浓度能腌死人。他们这些在废墟里刨食的虫子，根本没资格看那场该死的战争。

七楼。窗户玻璃碎得像撒了一把琉璃珠，风从破口里灌进来，卷着灰尘打旋。小李停下来，死死盯住对面那栋楼。对面楼体倾斜得厉害，但三楼位置赫然多出一个人影。

“机械哨兵。”小李压低声音，手已经摸到腰间挂着的扳手。“老王说，有‘眼线’出动了。”

阿哲瞳孔一缩。他熟悉那种玩意儿，全金属外壳，擎着一个能360度旋转的扫描仪。这种东西在平民区出现，要么是巡逻，要么就是……猎杀。

对面的哨兵动了。它没有立刻开火，而是机械臂抬起，屏幕闪烁了一下，然后伸出三根手指，对着这边勾了勾。

阿哲心头一紧。这是召唤？还是挑衅？

小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