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擦了擦嘴，正想再啃口泡面，那碗面的热气还没散透。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口，那哥们儿——外卖小哥，或者说前外卖小哥，直挺挺地靠墙站着，手里还攥着个破手机，屏幕都裂了。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阿哲，那表情像是饿了三天，突然看见了大白馒头。

“喂，你没事吧？”阿哲蹲下身捡起碗筷，地上面儿撒了一地。哥们儿没说话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像是终于想明白什么，咧开嘴笑了，露出两排黄牙。“我……我手机没电了，想找你充电，然后……哦，对了。”他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往阿哲面前一扔。

塑料袋打开，里面是俩肉包子，油汪汪的，一看就是早上刚买的。阿哲愣了一下，这年头还有送吃的？哥们儿叹了口气，脖子上挂着个牌子，上面写着“流动铁锈商人”，底下签着个“王胖子”。

“他们说这里有个……活体样本，五万信用点。”王胖子说得磕磕巴巴，手指头往自己怀里比划比划，那里空空的，只剩下一个弹孔，“只要把你送过去，剩下的我自己安排。”

阿哲皱皱眉，五万信用点换个人？这也太便宜了。他闻了闻包子的香味，肚子叫了声， körtey，现在只能靠这个填饱肚子了。“行吧，不过得先吃顿饭。”他伸手拿起个包子。

王胖子眼睛一亮，连忙挡住，“不不不，这个不能吃，那是样本的备用粮，那是……”

“吃吧吃吧，你不吃我都替你留着饿肚子。”阿哲把包子往他手里塞，王胖子接过来，手忙脚乱地塞进怀里，像抱着个烫手山芋。

阿哲打开另一个包子，咬了一口，肉香混着面粉的韧劲儿，让他想起以前和平时候的早餐店。刚吃完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几个穿着破烂防毒服的人冲了进来，为首的举枪就扫。

“跑啊！往左边的巷子跑！”阿哲喊完，抓起地上王胖子的手机就扔出去，顺便踹了王胖子一脚，“走！”

王胖子愣了一下，反应过来，撒腿就追。阿哲则钻进旁边的下水道，黑暗里只有水流声和他急促的喘气。身后的枪声噼里啪啦，砸在巷子里，水泥飞溅。

他爬出下水道，拐进另一个巷子，刚好看见王胖子被几个穿西装，但防毒服破烂不堪的人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