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李哲眯着眼瞥了一眼，果然是林薇。消息只有短短五个字：“你醒了？”

他没回。

这算什么事儿？前脚刚把颓然倒地的事儿摆平，后脚就被人用这种方式问候？李哲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昨晚宿醉的后遗症一阵接一阵地袭来，脑袋像被钝刀子反复刮了一下。他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秒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悬着，却一个字也敲不出来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两下，又安静了。

李哲把脸埋进枕头里，一股子霉味和汗味混杂着涌上鼻腔。他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屏幕，装死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好像都是有那么一会儿，又好像是转瞬即逝。他听见自己手机又被按响的声音，这次似乎还带着点不耐烦，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下额头。

“李哲，你他妈又死哪儿去了？” 林薇的声音有点尖，隔着空气都能听出那股火气，“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，打电话你挂我，现在又装死？你是有多想不开？”

李哲把脸埋得更深了，臻鼻抵着柔软的枕头，能感觉到一阵细微的震动。林薇这脾气……真是跟火一样。他记得昨晚在酒吧门口见她的时候，她也是这副模样，冲着他嚷嚷着让他赶紧走，别跟着她瞎混。

当时他连话都没多说，捡起桌上喝了一半的威士忌，一仰头灌了下去。

“我……我手机没电了。” 他终于憋出一句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鼻音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“手机没电了？” 林薇顿了顿，声音却没降下来，“你跟我说手机没电了？那昨晚我怎么收到你的消息？”

李哲闭着眼睛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昨天好像是记得把手机扔酒店旁边的垃圾桶了，那时候喝得太高，大概是随手一扔吧。

“我……我可能记错了。” 他嘟囔了一句，心里却咯噔一下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
“记错了？” 林薇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李哲，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？”

李哲没说话。

屏幕暗下去，彻底安静了。

他就这么躺着，听着房间里别人的说话声，电视声，以及偶尔传来的婴儿哭闹声。昨晚他好像记得自己在外面鬼混到很晚，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林薇家里？而且，他好像记得自己昨天没开车，那他是怎么回去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