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李哲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脑袋还有点懵。颓然倒地？他好像记得自己昨晚喝多了，然后呢？具体怎么躺到酒店那张软软的大床上，怎么醒来的，全 fuzzy 了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杂乱的画面抖出来，可脑子里除了嗡嗡的宿醉感，啥也没剩下。

他推开酒店门，冷风一吸，差点把他吹个趔趄。凌晨三点，马路边上空荡荡的，只有街灯在他脚下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。李哲吸了吸鼻子，这股子混合着劣质酒精和冷空气的味道，挺提神。得赶紧回租的房子，不然房东醒了得问东问西。

走到地铁站，人少得可怜。空荡荡的站台，只有检票口的风声嗡嗡响。李哲快步走进去，连坐 RENDER 的力气都快没了。他随便找了个人少的车厢，稀稀拉拉就他一个乘客。

车厢里安安静静的，车门开开合合，偶尔有零星几个人上车，又很快在别的地方下车。李哲靠在冰凉的车窗上，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灯火，心里有点发空。昨晚跟林薇那个事儿……唉，他到现在还觉得是个梦，但又好像是真的发生过。那个吻，好烫啊，像把他心里那点仅存的火都给点灭了。至于后来，他更不想想了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，神游天外的时候，一个轻柔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：“你也去上班？”是林薇。

李哲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过头。林薇穿着一身得体的通勤装，头发利利索索地扎着，正低头看着手机，眼神却正好撞上他。她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看的笑。

“怎么？看到我吓到了？”林薇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。

李哲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能说什么？说昨晚的事儿是梦，还是真事？说现在心里乱糟糟的，像一团乱麻？他不会，他李哲，在这种时候，只会装傻充愣，或者干脆沉默。

“没，没吓到。”他干巴巴地应付了一句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又飘向别处。

林薇看着他这副样子，轻轻叹了口气，没再说话，只是把耳机摘下来，靠在车窗边，看着窗外。

车厢晃了晃，到了下一站，上来一位老奶奶，颤颤巍巍地找座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