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川蹲在垃圾堆旁边，使劲吧唧嘴。手里的馒头渣子吃完了，他抠了抠口袋，摸出半块发硬的白薯，咔嚓咔嚓啃得挺香。

“我说老王，”他对着旁边同样蹲着的破烂儿，也是他唯一的朋友王二狗，“你说咱这日子，啥时候是个头啊？”

王二狗抽着烟，眼皮搭拉着：“头？头就是饿死或者病死呗。”

林小川：“……”

这朋友，够毒。

他叹口气，把白薯递过去：“别说话了，吃吧，最后一块。”

王二狗一把抢过，叼在嘴里，烟雾缭绕地说：“谢了兄弟。”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骚动。俩人对视一眼，对这种事都习惯了。

“我去瞅瞅，看又哪个犄角旮旯的冒出来新款玩意儿。”林小川抄起块半截砖头，也凑了过去。

人群攒得老大，中间围着一堆人，嗡嗡嗡议论。林小川挤进去，看见几个穿着锦衣的家伙正对着一个瘦弱的书生指指点点。

“哈哈哈哈，陈公子快跑，别让他抓到……”

“就是，什么狗屁正道高人，连个毛头小子都打不过……”

林小川皱眉，听声音那书生好像吃亏了。他挤到最后，探头一看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书生约莫二十出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，此刻脸上全是灰，嘴角还挂着血，背对着他，正被几个壮汉围在墙角。

林小川脑子里灵光一闪——卧槽，这不是刚在街头挑衅的那个小子吗？他怎么又来了？

书生猛地回头，对上林小川的目光。那眼神，平静得跟深潭似的，倒映着林小川惊愕的脸。

“嘿，又见面了。”书生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抹莫名的笑意。

林小川心里咯噔又一下：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围攻他的壮汉又围了上来。林小川抄起砖头就砸，吼道：“滚开！别惹事！”

结果呢？一块砖头被轻易打飞，然后就是拳脚相加。林小川嗷嗷叫唤，被打得鼻青脸肿，差点没爬起来。

他看着那个书生，欲哭无泪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他就想看热闹，怎么就自己成了戏精？

“跑啊！”书生居然冲他喊，“还不赶紧滚？”

林小川：“……”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坑？

但他听话地爬起来，踉踉跄跄跑开了。刚跑出几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，回头一看，那个书生居然把几个壮汉全部打倒了，动作快得像鬼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