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手机里翻出一张老照片，照片上是个挺精神的小伙子，正笑嘻嘻地依偎在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身边。老道手里捻着串核桃，慈眉善目的。旁边小字写着：林凡与师尊张云游。照片背面还写着：大师兄，别学我。林凡咧嘴一笑，现在他可真学师尊了，学得那叫一个惨。

按说师尊是得道高人，可这清风观里，能拿出手的只有一个扫地的小师妹。林凡摸出钥匙捅开门锁，吱呀一声，老宅子像牙关紧咬的老者，发出抗议似的呻吟。推开厚重的大门，一股子霉味儿直往脸上糊，林凡觉得这屋子比他前女友的脾气还难伺候。

院子里的老槐树长得郁郁葱葱，树冠像个大绿盖子，蔫蔫地压着院墙。几间歪而不倒的厢房，墙皮都快掉没了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土坯。林凡踢了踢门槛，这门槛看着挺结实，估计能扛住两拳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准备迈进去看看。

“嗷呜——”

一声猫叫划破寂静。林凡吓一跳，这破庙里怎么还有猫？他循声望去，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小姑娘正抱着一坨……嗯，野猫屎，一脸嫌弃地走出来。小姑娘头发乱糟糟的，刘海遮住了半张脸，但那双眼睛挺亮，像小鹿一样水汪汪的。

“谁啊？大白天睡觉，也不怕晒着了。”小姑娘嘟囔着，手里还捏着那坨屎，看样子打算找个地方埋了。

林凡赶紧摆手，脸上挤出笑容：“仙子，不是，小师妹，在下林凡，刚来，还请通融。”

小姑娘眼睛一眯，上下打量林凡，见他穿着随便，背个双肩包，跟这儿格格不入。她撇撇嘴：“这里没仙子，就个小师妹。你是新来的？怎么不声张一声？”

林凡一拍额头，他确实忘了，这破庙里就他一个外人。他嘿嘿一笑：“海内存知己，天涯若比邻嘛，以为师妹你见多识广，会懂我心意。”

“哼，装什么文艺青年。”小姑娘不买账，抱起猫，一扭头就走，“你自个儿找地方住吧，茅房在那边。”

林凡看着她纤细的背影，挠挠头。这大师兄果然难当，自己这行为，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。他迈步跟上，嘴里还闲聊：“师妹，你这猫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小姑娘猛地回头，杏眼圆睁，“它叫‘屎壳郎’，不是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