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看着沈慕辰黑沉的脸色，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她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，脚下踩到地毯，发出“窸窸窣窣”的轻响。沈慕辰看她一眼，气息更冷了。

“牛奶呢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像裹了冰碴子，戳得人心里发疼。

林薇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早上出门着急，顺手就拿了公司门口那个……”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说完才想起这屋里只有他们两人，连忙拔高音量：“那个连锁牛奶铺的！就，就是街角那个！”

沈慕辰的眉头不情不愿地动了一下，似乎有点不耐烦：“我以为家里有现成的。”

“家里有是有，”林薇赶紧解释，“但是……但是我想尝尝人家新出的草莓味了！”她觉得自己快要说不过去了，索性鼓起勇气，小手往旁边一指，“你看，牛奶都在这儿了，还剩一大半呢！”

沈慕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目光落在桌角的牛奶盒上。盒子上印着粉嫩的草莓图案，旁边还有一圈刚才没擦干净的奶渍。他沉默了两秒，原本绷得像石头的脸，忽然绷不住了，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。

林薇看在眼里，心里咯噔一下，生怕他是故作惊讶。她攥紧了衣角，准备迎接暴风雨。结果，沈慕辰只是慢悠悠地走过来，声音低沉地开口：“草莓味的？”

“对啊！”林薇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特意选的！你尝尝！”

沈慕辰没说话，直接拿起牛奶，撕开拉链，给自己倒了一杯。动作行云流水，一看就是常喝的。林薇看着他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个家明明都是她一个人在打理，他却好像完全没把这当回事。

沈慕辰喝了一口牛奶，眉头舒展开来。他转过身，看着林薇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：“你啊，总是做这些无用功。”

“哪里有用不用，”林薇嘟囔着，“我只是想让你多喝点牛奶，补充维生素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慕辰打断她，语气难得地温和，“只是……你该做别的。”

“我还能做什么？”林薇茫然地抬头，“我……我只会做饭、洗衣、打扫。”

沈慕辰看着她，目光有些复杂。林薇被他看得有点心慌，小声问：“你……你是不满意我吗？”

沈慕辰沉默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不满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