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在公司磨蹭到快下班，才慢悠悠地收拾东西。他今天刻意跟周围的同事保持着距离，生怕哪个眼神、哪个动作又让他觉得不对劲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他盯着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手指却像不听使唤似的，在键盘上敲得磕磕绊绊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旁边桌的小李突然把文件拍在桌上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见鬼，这个BUG怎么回事？刚改好的地方又出问题了！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看向小李。小李正对着屏幕皱着眉头，额头上全是汗。那样子看起来像是真的被BUG折腾得不耐烦了。

可王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小李的脸扭曲着，眉头紧锁，但那眼神……似乎有瞬间的空洞。就像一尊雕像突然活了过来，但动作之间少了点灵魂。

“是不是太累了？”王磊在心里嘀咕。

他假装路过，往小李旁边凑了凑，想去搭把手。“需要帮忙吗？我看看。”

小李猛地一回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，摆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我自己来。”

王磊看着小李的背影，心里更加不安了。他这几天总觉得身边的人不正常，要么是动作太过僵硬，要么是表情切换得太快，好像都在扮演某个角色。

“扮演……角色？”王磊咀嚼着这几个字，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。

他想起昨天下班时，在公交车上遇到的一对老夫妇。老爷爷看着窗外，老奶奶靠在他旁边睡着了。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景象，但王磊莫名地感到一种……假的感觉。老爷爷的眼神太平静了，平静得让人发毛。老奶奶睡着时，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，那微笑怎么看都像是硬挤出来的。

还有小区门口那天天清扫街道的大爷，以前总是笑呵呵的，现在见面也只机械化地点点头，眼神空洞得像在看一幅画。甚至连自家楼下经常遛狗的小女孩，最近也是眼神闪躲，说话时总是盯着地面。

这些细节，王磊都忽略了。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，是最近压力太大了。但今天小李那瞬间的眼神空洞，像是一根刺，把他一直压在心底的感觉勾了出来。

“难道……”王磊握紧了拳头，心脏狂跳起来。

他不能就这么想放弃，也不能就这么被动地 living 在这个诡异的城市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