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走出公司大楼时，天色已经暗了一半。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，缓缓盖下来，把整座城市裹得严严实实。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看街灯，昏黄的光线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一条张牙舞爪的巨蛇，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。地面坑坑洼洼的积水里，还倒映着霓虹灯闪烁的光芒，五光十色，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
他加快了脚步，身后似乎隐约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尾随。那声音很轻，但很清晰，像是一双无形的手，紧紧抓着他的后背。

他猛地回头，街上空荡荡的，只有远处红绿灯的倒影，在积水里一明一暗，像一双警惕的眼睛，在暗中窥视着他。王磊舔了舔干涩的嘴唇，心脏莫名狂跳，像是揣了只兔子，砰砰直跳，差点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刚才那一下回头，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一个模糊的人影，像穿着黑色连帽衫，背对着他，但转瞬就消失了，快得就像一阵风，留下一地鸡毛。

他走到地铁站，人还不少。他挤进拥挤的人潮，故意把背包扔在身后，好让自己也能稍微活动一下。王磊发现，周围人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，带着审视，又有点躲闪，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，生怕被牵连。有人经过他身边时，会下意识地加大距离，仿佛他身上有什么瘟疫一样。

一个穿着制服的地铁工作人员经过，王磊下意识地想说些什么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“谢谢”。他自嘲地笑了笑，摇摇头，算是没事发生。心里却嘀咕：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我脸上长东西了还是怎么着？

站在站台等车的时候，王磊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见了！他明明记得早上出门时还在的。他心一沉，报警还是自己找？报警吧，好像又没丢什么东西，就一部手机，这年头丢手机的人多了去了，报了也找不到。自己找吧，这地铁口人来人往的，哪找去？而且，刚才那股子被人盯着的感觉，还在隐隐约约地萦绕着他。

王磊正纠结着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。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他点开一看，是一张照片，照片里是他早上出门时站在路边等车的样子，角度很奇怪，像是偷拍，镜头对准他的脸，把他的表情拍得一愣一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