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吸了口冷气，加快了脚步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天就变天，出门前还艳阳高照，现在跟进了个巨大的虚无冢似的。他摸出手机，借着屏幕微光看了看时间，七点十五分。再过二十分钟，就能到家，老婆孩子热炕头，想到这，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口气。

拐进小巷，平时这条道挺热闹，现在冷冷清清。垃圾桶旁边，几只野猫正围着个半截烧鸡残渣打转，发出嗤嗤的声响。王磊皱皱眉，绕开那群畜生，刚要上主路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。

他愣了下，下意识停住脚。那是个女的，穿着淡紫色的连衣裙，手里拎着个塑料袋，正站在路灯下抽烟。离得远，看不清脸，但身形，那身比例……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是李婷。

李婷？他认识的李婷，离职快大半年了。那个刚毕业不久，说话有点冒失，走路总像踩棉花的小姑娘，怎么可能在这么偏僻的小巷里出现？而且这个时间……不对劲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往前走了几步。巷子里光线暗，那女的似乎没看见他。她微微仰着头，吐出的烟圈在冷空气中转了转，慢慢散开。王磊看着那模糊的背影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是不是眼花了？最近上班累的，精神恍惚？不可能，太像了。他甚至能看清她裹着围巾的手，那个微微发抖的小动作，都是李婷独有的习惯。可她说离职的时候，人事部还特地跟他确认过，办了正式的离职手续，档案里清清楚楚写着。

王磊头皮发麻，脚步都有些发软。他走到离那女的十米远的地方停下，装作看风景，目光却紧紧锁定她。那女的似乎感应到什么，终于转过头。她看到王磊，明显愣了一下，手中的烟差点掉在地上。

“王……王磊？”她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变调，像是故意压低的。 “李婷？”王磊试探着问，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汗。 “你……”李婷脸上的惊讶是装的，眼神飘忽，没敢直视王磊，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
王磊盯着她看，那双眼睛，明明是他熟悉的眼睛，可此刻却像蒙着一层水雾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他突然想起什么，快步上前一步，盯着她的脸问：“你……眼睛怎么比以前大了一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