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擦了把额头上的汗，转角就看见自家的楼了。亮着灯，窗子里透出暖黄的调调，真他娘的舒服。他抽口冷气，加快了脚步，心里乐得跟捡了钱似的。

刚到楼下，正要掏钥匙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好像啥玩意儿炸了。不是响声，是那种……脑子里面“叮”一下，特别突兀。紧接着，“你小子又磨蹭啥呢？赶紧的，按昨天说的，先看左前门，别傻愣着！”

王磊当时一个激灵，差点把手机扔了。谁？！谁他娘的在我脑门子上说话？

他猛地缩了缩脖子，往旁边暗地里一站，掏出钥匙开门。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咔哒一声，门开了。

家里静悄悄的，老婆窝在沙发上看手机，孩子正跟动画片里的熊二斗智斗勇。一切正常得像是……按照剧本来的。

王磊噌地坐到 кресло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这就完了？吓死爷了。冷汗都出来了。他使劲揉了揉太阳穴，那“嗡”的一声和后面那句“先看左前门”还在脑子里晃悠。

“谁他妈搞这套呢？”他小声嘀咕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老婆头也不回：“吃宵夜了没？没吃自己下厨去。”

“哎，吃了，刚回来。”王磊应着，目光却瞟向了客厅左侧。

左边墙上一幅山水画，裱得挺讲究。王磊站起身，绕着沙发走过去。没发现任何不对劲。他伸手摸了摸画框，冰凉的木头触感，千真万确。他甚至凑近了，看画布上的云雾，灰扑扑的，跟丢钱似的。

可……刚才脑子里那句话呢？

他脑子转了几圈。没那么回事吧？肯定是自己太累，压力太大，产生的幻觉了。他自个儿吓自个儿呢。他咧嘴想乐，却发现心里有点堵得慌。

他关了电视，准备回卧室睡大觉。孩子还在那儿磨叽呢。王磊弯腰，想跟熊二搭话，顺便看孩子一眼。就在这时，脑子里又响了。

“别管孩子了，直接回卧室。床头柜第三个抽屉，把那玩意儿拿出来看看。”

王磊差点背过气去。这声音……他回头看了看客厅，空荡荡的。再看看老婆，还在那儿刷手机，根本没注意他。孩子跟电视里较劲呢。

这声音……哪儿来的？

他身子有点发软，几乎是踉跄着挪回卧室的。一进门，脑袋就撞在门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