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啥？管我？” 我嘴上不饶人，手上的动作倒没停，墨痕歪歪扭扭地又长了一截，最后没头没脑地戳在石壁上，像个滑稽的逗号。云深不知处的风一吹，墨迹晕开些，像张张哭丧的脸。

背后那声音笑了，清亮得像山涧的泉水，“就关心你练剑练得这么委屈。我路过，看你剑气冒火星子，不像是在杀怪，倒像是想自个儿戳自己。” 说话的是苏墨，我那道侣。当初我们俩相依为命，他总是一副“非我莫属”的模样，现在……哼。

我头也不回，墨痕又歪了一圈，“少废话，赶紧滚，别耽误我练剑。再过两天就是月圆之夜，我打算试试新的剑诀。” 这新剑诀是前些日子捡来的残卷，灵气暗涌，练起来颇费心神。苏墨要是懂，就该知道我这阵子不痛快。

“试试可以，不过得看地方。” 他走了两步，又停在我身侧，“夜露寒，石上风凉，练剑容易着凉。不如去云台殿，那边暖和，还有弟子送的热茶。”

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月圆之夜，云台殿的桃花要开了，他说过要带我去看。可现在……我嘴角撇了撇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不去！我自己找地方！” 说完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月圆之夜，月华如水，洒在青石板上，亮得晃眼。我寻了个僻静的山谷，借着月光和草叶上的露水，继续练那心不在焉的剑诀。风拂过，草叶沙沙响，像是在嘲笑我的无用功。

练着练着，我那修身养性的淡定就崩了。苏墨！你跟那姑娘眉来眼去的，还有没有把我当回事？当初我们俩相依为命，你在绝境里第一个救的是我，现在倒好，天上掉下个白月光，你就这么……对不起我。

我越想越气，练剑的劲头更足了。墨痕在月下乱飞，像一群不高兴的小蝌蚪。终于，我气喘吁吁地收了剑，累得腰酸背痛。抬头望向天边，圆月正悬在半空，皎洁得刺眼，也冷得刺眼。

“小师妹，你在发什么呆？” 多日后，云台殿。我正坐在桃花树下品茶，苏墨突然坐在了我对面。那副天之骄子的模样让我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
我抬了抬眼，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搅动着茶杯。桃花瓣落进茶里，茶叶翻滚，像极了我的心。

“那日你在石壁上写字，是不是不高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