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墨痕在掌心滴溜溜转着，那玩意儿细长的，像条蛇，抖着尖尾巴在指尖蜿蜒。我盯着石壁上那串歪歪扭扭的字，越看越气，抓起墨痕对着石壁又戳了两下，那墨迹立马像撒了盐似的，在墙皮剥落的地方洇开一大片，黑乎乎的，倒是挺像张恶鬼的脸。

背后那姑娘的声音又笑了，带着几分戏谑，“怎么？练剑练不爽，拿石壁撒气呢？”声音不紧不慢的，像泡茶时水汽氤氲的热气，让人心里有点堵得慌。

我头也没回，手上的动作没停，对着那破石壁就是一顿猛戳。墨痕都快被我这顿操作给戳秃噜皮了，哗啦啦掉了一地墨点，跟地上的灰尘混在一起，分不清是谁的。我说：“你笑啥？管我？本姑娘心情好，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。”

那声音沉默了片刻，又笑了，这次却带着点委屈，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啊。就是看你练剑练得这么委屈，心疼你。”这话说得，把个天大的道理都给绕没了，活生生绕成了一股子软风。

我心里的火气更旺了，手里的墨痕一抖，顿时墨点星飞，噼里啪啦地砸在石壁上。那些墨点砸在墙皮上，发出噗噗的轻响，像鼓点。我说：“行了，别在这儿装好人了。我知道你心里想啥。”

那声音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急促地问道：“我……我怎么了？”

我猛地转过身，看着她。她被我看得有点发毛，往后缩了缩，小声说：“你……你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？”

我看着她，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火气。她说：“你跟陈师兄……”

我眼前一黑，差点没站稳。我看着她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你怎么还敢提他？”

她慌了，连忙摆手，“我不是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啊。我就是……”

我打断了她的解释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如刀：“师妹，有些话，我本来不想说。但是，看到你现在这样，我真的……”

她打断了我，急急地说：“你什么你？你别乱说！”

我看着她，眼神里满是失望。我说：“乱说？我现在才明白，你从来不是我道侣。”

她愣住了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她看着我，声音颤抖：“我……我到底做错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