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盯着电脑屏幕，屏幕上的代码像一群排着队的蚂蚁，转来转去，他就负责跟着它们跑。午休时间，办公室就跟被洗劫过一样，只剩下他一个守着空荡荡的格子间。他伸了个懒腰，颈椎“咔咔”响了两声，赶紧缩回来，生怕坐久了腰会断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掏出来看，是苏晴发来的消息：“阿哲，炸鸡店现在有买一送一，老地方见？”

阿哲摸摸自己有点发僵的下巴，老地方是苏晴说的，其实就是公司楼下的那家24小时营业的‘快乐老家’。他本来想说他不饿，但转念一想，苏晴这个事儿精，要是不去，下午肯定得被她在茶水间唠叨到死。他回了个“在”，就把手机又塞回口袋，假装埋头查资料。

准时到‘快乐老家’，苏晴已经选好位置，两杯可乐，一个巨大的炸鸡桶，一袋薯条，三包辣翅。她把东西往他面前一扔，呼哧呼哧就开吃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，像塞了俩排球。

“你这吃相，”阿哲往嘴里夹了块炸鸡，“跟饿了三年一样。”

“不然呢？”苏晴吐掉一根鸡翅骨，眼睛瞟了他一眼，“你希望我优雅地吃？还是让你优雅地饿死？”她又啄了一口可乐，“话说，你怎么才来？迟到了五分钟。”

“我看了一下地图，最优路线是先回家睡个午觉。”阿哲夹了块鸡胸肉，小口小口咬，尽量不发出声音。

苏晴哼了一声，扒拉了一下薯条，“你这种程序的，生活都跟代码似的，非黑即白，一点弹性都没有。”

阿哲低头看屏幕，假装在调试什么，其实脑子里飘过好几只小鸟。他没注意到苏晴快速扫过他手机屏幕的动作，只觉得手心有点黏糊糊的。

“你老实交代，”苏晴突然停下筷子，盯着他，“你是不是删了我们昨天加的微信？”

阿哲一愣，随即道：“没有啊。”

“撒谎！”苏晴拍桌子，“我发消息从来都是秒回，昨天晚上我十点发的晚安，你一点才回‘嗯”。你手机是不是自动回复了？”

阿哲眼神闪烁了一下，“没……没有自动回复。”

苏晴挑眉，“还说没有。你那种闷葫芦，除了加班就是吃饭睡觉打游戏，还能有什么事让你秒回我？”

阿哲没说话，默默喝了一口可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