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缩着脖子往巷子深处钻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这鬼地方他打听清楚了，是老城区里头最没人气的犄角旮旯，连只野猫都不愿意来。手里那半截油纸包，软趴趴的，也不知道里头包的啥玩意儿，反正是他爹临走前塞给他的，说：“拿着，有啥用别糟蹋了。” 王磊当时就火了：“爹，您别拿我开刷，这玩意儿除了烧火，还能干啥？” 他爹抽着旱烟，眯着眼：“放你那，天塌下来有我呢。” 这一别，就是五年。王磊爹 ausgeblendet，杳无音信，烂尾楼里头还躺着尸骨呢，连个全尸都捞不着。

冷气更盛了，巷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枝丫耷拉得跟鬼爪子似的，刮着风呜呜作响。王磊牙齿打着颤，手心里的油纸包突然微微一颤，一种古怪的凉意顺着纸片儿渗进皮肉里，让他激灵了一下。“嘿，不会是……”他心念电转，赶紧掏出来仔细瞅。油纸包上头沾着点黑灰，边缘还有几道爪子印，不大，但显然不是老鼠干的。王磊皱眉，“猫？狗？还是啥玩意儿偷吃的？”

那玩意儿不大，也就巴掌大小，做成个卧虎吞天的样子，颜色暗红暗红的，透着一股子邪性。王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，突然，那红光一闪，眼前猛地一黑，一股子信息洪流直接灌进他脑子里，头痛欲裂。耳边嗡嗡响，无数片段碎片在脑子里闪回——雷声，乌云，一道白光闪过，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头子，指着王磊吼了句啥他没听清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没了。

王磊眼前直冒黑圈，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，感觉像是刚从深海里浮上水面。手里的“卧虎吞天”还温热着，他下意识一甩，那玩意儿就贴着墙根滚到了阴沟里。他火大，骂咧咧：“操，谁他娘的放这玩意儿这儿！吓死个人！”

“小娃娃，捡到宝不识货啊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
王磊一个激灵，猛地回头，巷子里空荡荡的，就他一个。冷风“哗”地灌进来，卷起地上几片落叶和一小摊不明污渍，刮得他脸生疼。“谁说话呢？！”他喊道。声音在死寂的巷子里回荡，带着点回音。

“嘿嘿，是我，老道。”声音又响起来，近在咫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