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承兵顶着宿醉般的脑袋，挣扎着从冰冷的地面上爬起来。咸菜和老鼠屎混合的恶臭灌进鼻腔，让他忍不住干呕一声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粗布麻衣还带着昨夜的泥泞，胸前的衣襟破了，露出底下淤青一片。右手虎口裂开了口子，隐隐有血渗出来。

“我他妈这是招谁惹谁了？”王承兵抹了把脸，触手一片湿黏。昨夜的记忆断断续续浮上脑海——断酒，被几个黑衣人追杀，为了躲箭滚进了这片废弃的臭水沟……最后好像还有个女人？具体细节模糊不清，只记得那女人最后一句是“王承兵，你好傻”。

傻？王承兵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带着几分痞气，“老子这辈子还没傻过，除非喝多了。”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泥点，一股酸痛从四肢百骸传来。环顾四周，昏暗的油纸灯笼下，是低矮破败的茅草屋，泥巴夯实的墙面上爬满了青苔，几个衣衫褴褛的人围在一起，窃窃私语。

“听说了吗？王家小子昨晚要是没从镇子西边过来，可能就死在那片乱葬岗了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听说那几个追他的黑衣人全是炼气七层的修士，王家小子也就炼气三层，差点要了命。” “不过话说回来，王家小子可是出了名的机灵，死不了。” “机灵又如何？没资源没背景，就是块废铁。”

王承兵皱了皱眉，这几句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他抬头扫过那些议论的目光，大多带着鄙夷和不屑。他不在乎，他现在只想找个干净地方洗漱，然后打听打听自己的处境。

“嘿！王家小子，你醒了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，一脚踩在王承兵的脏裤子上，“别急着走，你昨晚弄塌了我们家的猪圈，东西都跑了，必须赔！”

王承兵低头看了看被踩得破破烂烂的裤子，又抬头看向那小子，眼神冷了下来。“赔？赔得起吗？”

“你说呢？”那小子嚣张地一笑， surrounded 王承兵，“少废话，不拿出三斤上等药材，今天别想走！”

王承兵笑了，他想起自己随身的小包里，有三株炼气期中品的“回气草”，是他昨天顺手从药圃里拔的，本来打算回去了拿丹炉炼丹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