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承兵晃了晃头，宿醉带来的天旋地转稍微退了些。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现，赌坊，酒，还有那声惊天动地的惨叫。他咧嘴想笑，却发现满口是草纸的味道，呸了一口，腥臭味混着泥土气息直冲脑门。

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他茫然地环顾四周。 泥墙，低矮，歪斜，屋顶飘着几片稻草，漏下几道阳光。一个尖嘴猴腮的妇人正蹲在墙角，用木盆舀着什么，旁边堆着几个脏兮兮的瓦罐。 “滚开！”妇人的声音尖利如刻，“晦气！一大早就在这儿转悠，是想偷我这点破烂？” 王承兵心头火起，也是，这破地方跟他想的不太一样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没理会，转身想走。 “喂！等一下！”妇人突然叫住他，眼睛在他身上滴溜溜转，“看你衣衫褴褛，像是个过路的。给点路费也行，别饿死在这里。” 王承兵停下脚步，瞥了她一眼。这妇人看着不像善茬，但总比继续干坐着强。 “我手里没银钱。”王承兵直起身，掸了掂破衣，虽然是假的，但演得像就行。 妇人眉头一皱，似乎想发难，但可能是不甘心就这么打发他，又或者觉得动手没意思，哼了一声，“算了，看你也不像坏人。滚吧，省得我回头又得赶人。” 王承兵松了口气，没多纠缠，迈步离开。 刚走出几步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，他低头一看，一枚铜针扎在腰间，旁边还绑着根发簪。 “贼！”妇人骂骂咧咧地追出来几步，又停住。 王承兵嘴角一撇，这妇人倒是挺会算计，_AA针_我没反应，怕不是扎个麻药？ 他按了按腰间，疼痛感虽然还在，但已经不碍事。他没理会妇人，径直朝城中走去。 城门处关着两道人影，一高一矮，管事模样，脸上带着不耐烦。 “站住！”高个管事拦住王承兵，“进城做什么？没有引荐信，一律不得入内！” 王承兵苦笑一下，掏出身上仅剩的三文钱，递过去：“小人路过，想进城里讨碗饭吃，行吗？” 管事看也不看，眼睛一瞪：“讨饭？滚！这里不是你们这些野狗该来的地方！” 矮个管事嘿嘿一笑：“大哥，就三文钱，打发叫花子罢了，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。” 高个管事啐了一口：“滚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