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卷着尘土，摁得人脸上生疼。李明蹲在废弃楼道的阴影里，眯着眼，喉咙里像了火。他掏出皱巴巴的矿泉水，拧开盖子，猛灌了一大口，嘶——凉意直窜喉咙，总算压下那股火烧火燎。

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，亮得刺眼。记者会、带货直播间、两个中介打来催租的电话…还有“老王”，那个把他推进末世的“好兄弟”，又发来一条：【明儿城西仓库，货最后清点了，给老兄弟留点路子？】

李明看着那条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半天。他是个啥能耐？签了畅销书，小说网站给签约费的时候，他数了三遍，还是把那五位数揣兜里时抖了抖，生怕是做梦。想着末世要来了，赶紧把攒了半年的工资，加上那笔小幸运，砸进“搞钱囤货”的大潮里。

可结果呢？惊天大灾追着后脖颈子擦，昔日繁华的“银座”广场，现在成了丧尸扑咬猎物的游乐场。他，李明，就是个屁，被时代的尿壶冲了。幸亏他胆子大，脑子活，第一时间关门闭户。可现在…钱，快没了。

“老王”的仓库在城西，那是他能想到的，末世里唯一靠谱的买卖——搞钱，囤货。对方承诺的“保底资源”，现在看来，不靠谱的是老王自己。

李明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。他不敢赌，但…留着也是等着饿死？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 distort 的大字招牌，碎玻璃像一地刀片。他自嘲地笑笑，想起当初签合同的时候，甲方吹嘘“我们这是末世标杆，未来就是黄金时代”。

笑死。现在这叫“丧尸战场”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李明接起来，电话那头是个硬邦邦的声音：【李明？我是城北“堡垒”张哥。你那点货，加上你的人，我收了。】

“堡垒”？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那是股势力，末世里响当当，但也嗜血。他手里有货，但人，也就他那 Щас…连自己都养不活，哪还有指望收买谁？

“张哥，我…”

“少废话，”电话那头打断他，“城北仓库空着，货，最快的五分钟内给我。人，随货走。”

李明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他不能去。张哥是狼，他，李明，连只羊都不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