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站在门口，两手背得紧紧的，看着我这副窝囊样。说实话，刚出狱那会儿，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废物。头发乱糟糟，胡子拉碴，穿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叫花子。老刘没多说我，只是叹了口气，“咱走吧，在外面不能跟在里头似的。”

出了监狱大门，外面的阳光挺毒，晒得我眼皮直跳。老刘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烟盒，抖了抖，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烟屁股飞了出去。他点上一根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吐出来的烟雾在阳光下白得刺眼。

“刘哥，这……这到底咋办啊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哑了。出来前，我琢磨着找点小活儿干，混口饭吃就行。可现在……我连个地方住都找不着。

老刘掐了烟头，烟屁股在水泥地上蹭出一溜黑痕。“先找地方住下，再说。你那点钱，够干啥的？”他指了指我空空的兜。

我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，脑袋嗡嗡响。在监狱里，日子是死得透透的，可出来了，反而更懵了。以前在街上混的时候，至少还有点盼头。现在……我突然觉得，自己这辈子可能就这么烂了。

“哥，要不……跟哥混？”我看着老刘，眼睛里全是乞求。我知道这话说出来挺丢人，可我真的没辙了。

老刘没直接答应，也没拒绝。他掐着腰，往街对面走去。我赶紧跟上，心里直打鼓。走到一家小面馆门口，老刘停了下来，推门进去。

面馆里人挺多，吵吵嚷嚷的。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，嗓门大得能把楼上的苍蝇都震下来。老刘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，老板娘抬头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进了后厨。

“坐，吃碗面先。”老刘指了指角落里的桌子。

我擦了擦脸，坐下。面很快上来了，热气腾腾的。我狼吞虎咽地吃起来，连汤都喝了个干净。吃完，老刘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放在桌子上，“这点钱，先拿着，明天找活儿干。”

我拿起钱，手都在发抖。这钱不多，但对我来说，比金子还珍贵。

“哥，我啥都能干，只要别把我当废物就行。”我把钱塞回老刘手里，“第二天我就去找活儿。”

老刘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行，有这心就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