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晃着车，后视镜里我的影子被霓虹灯拉得老长。楼道里的味道越来越冲，像是有多少天没清理的垃圾桶，顶着一股子馊味儿。我问：“哥们儿，你这车……能开？”老刘哼了一声，没敢看我，“旧是旧了，还能死？”他屁股底下那弹簧好像都快散架了，一颠一颠的，看着就晃悠。

刚停在那破屋门口，一楼就传来“咋咋呼呼”的动静。老刘把车熄了火，高声吼道：“咋的，嫌我烦是不是？再嚷嚷我连你也扔这儿！”楼下立刻噤声了。老刘拉开车门，探出头喊了句：“事儿办完了，赶紧滚蛋。”这才拉了车门，把我踹上了后座。

后座空间狭窄，我呛了口那股子馊味儿，差点反胃。老刘点上一根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也不问我到底咋回事。一路颠簸，气氛闷得能拧出水。到了城东那破屋，门口贴着个“出租”字样，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箭头。

推门进去，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。屋子不大，隔成了两半，一边是床，一边堆着杂物。我还没喘口气呢，老刘就扔下包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拍在床上，“数数，够不够？不够我再想办法。”那钱皱巴巴的，一看就不是干净来路。

我点着数，三百块，少说也少了二三十。我皱眉：“哥们儿，你这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老刘瞪眼，“事儿闹大了，我担不起。赶紧收拾东西，咱们换个地方。明天一早，我带你去‘老地方’见个人。”他说着，又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塞给我，“这是地址，到了自己找。记住，别耍花样。”

信封入手沉甸甸的，我打开一看，是张收据，日期是三天前，地点是城西老街的一个裁缝铺，收件人是“王妈”。下面备注着几个小字：“裤子改好了，明天来取。”

我捏着收据，心里犯嘀咕。老刘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怎么看，都不像是什么正经活儿。他拍了拍我：“愣着干啥，还不赶紧收拾？今晚就在这儿凑合，明天一早走人。”说着又掏出个烟盒，朝我扬了扬。

我抽出根烟点上，烟雾缭绕的。脑子里盘算着这事儿到底有多邪乎。老刘话里的“老地方”和这所谓的“意外杀人案”，八成是绑一块儿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