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吧，到底啥事？” 我又忍着咳嗽问了一遍，唾沫星子差点呛自己。

老刘头叼着烟，手指头啪啪点着油门， Zweck（座驾）后排那台破得掉渣的收音机正吱呀吱呀地放着沙哑的情歌，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这破车，我在 Preserve（警局）门口接他的时候就说， Governors（局长）都坐小蜜的宝马了，他倒好，愣头愣脑非拉着我坐这辆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摸出来的老爷车。

“啥事？” 老刘头头也不回，声音粗得像砂纸磨石头，“让你早点滚蛋的事，现在想起你了？”

我心头火气“噌”一下就上来了，肺里那股子烟味还在翻腾。“我告诉你老刘，你要是敢吓唬我，我他妈现在就报警！”

“报警？” 老刘头猛地把车拐进条死胡同，轮胎抓地声“吱溜”一下，“你报啊！说你这前科犯又出来惹事了！我倒要看看，是谁能把我这身皮撕了！”

我缩在副驾驶座上，后背死死贴着冰凉的车窗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老小子，当初把我从局子里捞出来的时候，说得比亲爹还亲，现在怎么翻脸不认人了？难道是为了那几万块钱又起了心思？上次他让我去巷子里接几件“特殊货”，我手脚并用地扛回来，累得跟狗似的，他倒好，数着钱进了赌场，电话里喊我“傻屌，钱到手了赶紧滚蛋”。

真是吃了屎都提不上裤子。

“说话啊，老刘，你要是想怎么样就直说！” 我吼得嗓子都快哑了。

老刘头突然把油门松了，车子在胡同里慢悠悠地滑行。他终于把烟头摁灭在仪表盘上，那火星子“噗”地一下，把一块塑料贴纸燎了个洞。

“老子告诉你，” 他缓缓转动方向盘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“有人要见你。不是一个人，是三个。城东‘夜莺’KTV，三楼，包厢，八点，不见不散。”

“夜莺KTV？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搞什么啊？你那破生意，拉皮条还是开按摩院呢？”

老刘头嘴角咧了一丝，那笑让我觉得比哭还难看。“比那玩意儿干净，你也配玩？”

“具体啥事？姓刘的你说话算话，少跟我绕弯子。” 我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“算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