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吧，到底啥事？”我又忍着咳嗽问了一遍，唾沫星子差点呛自己。老刘头叼着烟，手指头啪啪点着油门，Zweck（座驾）后排那台破得掉渣的收音机正吱呀吱呀地放着沙哑的情歌，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老刘头终于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咔嗒踩住刹车。车窗玻璃都蒙着一层灰，他掏出块皱巴巴的布胡乱擦了擦，才把脸转向我：“嘿，我说老弟，你这么紧张干啥？话都到嘴边了，你还想憋着？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块老姜，涩得慌。“刘叔，我怕……我怕又是个坑。”老实说，这年头，坑比坑外的草都绿。

老刘头哼了一声，从汗巾里摸出个手机，屏幕上跳着几个未接来电。他掏出耳机塞进我耳朵，调了个烂大街的摇滚乐，音量小得像蚊子哼哼，但那刺耳的鼓点还是钻进我脑子里。“听好了，这次不一样。张浩是被人陷害的，而且不是一般的陷害。”

我的心跳漏了半拍。张浩，就是那个刚出狱就跟我混的小兄弟，圆脸，人老实，谁欺负他谁倒霉。可昨天他还因为偷了点东西在派出所闹得沸沸扬扬，今天这就……我不敢想下去。

“咋陷害的？”

老刘头从仪表盘底下翻出个牛皮纸卷宗，哗啦一展开，几张照片和几份证词堆在我腿上。我扒拉了两眼，全是些模糊的监控截图和泛黄的道听途说，没啥用。“这玩意儿……刘叔，咱得找谁？”

“人证物，一样都不能少。”老刘头把手机往我面前推，“这个你先拿着。那帮孙子把张浩送进局子的时候，留了句狠话，说再敢报警就让他‘彻底消失’。我寻思着，这事儿透着古怪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
我摩挲着手机冰凉的金属外壳，想起张浩出狱那会儿的狼狈样。他落魄，没家，没钱，就指望我拉他一把。可现在……

“对了，”老刘头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，“王胖子也掺和进来了。他跟张浩本来是拜把子兄弟，可前两天突然反水，第一个举报张浩的。”

“王胖子……”我眉头拧成了疙瘩。这王胖子油嘴滑舌，爱占小便宜，可也不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。他为啥要害张浩？就为那几件破赃物？

老刘头看我一脸懵，叹了口气：“耐心点，这都是秃子头上的虱子——明摆着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