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，像无数张嘴在抱怨。苏晴盯着试卷上那道几何题，草稿纸翻烂了还是没头绪。十几分，不多不少，正好够让这周的生活费缩水一半。她盯着同桌林枫，那家伙正捧着书本看得入神，连头都没回。

林枫是那种成绩好长得也好的男生，走到哪都像颗星星。可苏晴对他，除了羡慕，还有点别的感觉。比如现在，他头顶的发旋好像还沾着草稿纸的油墨味儿。

教学楼走廊的风道漏气，冷飕飕的。苏晴抱着那本皱巴巴的数学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冷，哆嗦了一下。林枫“哗啦”一下合上书，抬头看向她，眼神清亮亮的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
苏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。是说那道题太难，还是说她怕这周又吃土？她抿了抿嘴，把视线掉到地上，鞋尖踢了踢水坑，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林枫沉默了半秒，忽然把书包甩到一边，从里面掏出一支冰棍塞给她。“吃这个。”

苏晴愣住。那是个透明塑料棍的巧克力雪糕，顶端还沾着点奶油。她看着他，对方的眼神很温和，像雨后初晴的天空。

“我……”她声音有点发毛，“你怎么会……”

“看到你可怜，”林枫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个浅浅的弧度，“我认你做同桌第一天就可怜你了。不过现在不用怕，这学期我请客，只要你别每次数学考试都考十几分就行。”

苏晴下意识攥紧了雪糕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过来。她咬了一小口，巧克力顺着舌尖化开，有点甜，还有点苦。她偷偷瞄了眼林枫，发现他正低头看自己的鞋带，小口小口地吃着另一根。

雨好像小了点，太阳偶尔从云层里探出头。苏晴突然觉得，好像不那么讨厌下雨了。她舔了舔嘴唇，雪糕的甜味还在嘴里：

“林枫，”她说，“你……是不是傻。”

林枫抬头，撞上她水汪汪的眼睛。“为什么？”

苏晴噗嗤笑出来，把剩下的雪糕递给他，“因为，这都复习课了，还吃冰淇淋。”

林枫接过雪糕，咬了一口，然后塞回她手里。“我乐意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。冰棍又回到苏晴手里，这次她吃得很慢，好像这样就能把那点甜腻的幸福感拖长一点。走廊的风还是有点冷，可她的心突然热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