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钥匙“咔哒”一声拧开院门，回头朝屋里喊：“暖儿，我回来了！”声音又轻又飘，像失了魂。我正猫着腰啃个冷馒头，听出不对劲。赶紧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，猛地站起来，几步冲到门口。“娘，你咋这么晚回来？” 娘没应我，推门进来，一屁股坐在発子上，手上还攥着把钥匙，冰凉凉的。她眼神晦暗，看着像被水洗过的木头，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颓丧。 “暖儿，你……你爹他……”娘声音抖得厉害，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字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爹又被抓走了？皇上的手段，哪次不是雷霆万钧？ 娘深吸了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。“暖儿，娘对不起你。爹……爹他可能要……要守到死去了。” 我脑袋嗡嗡的，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，碎成几瓣。守到死？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老家那些说书先生嘴里说的刑场上的话？娘，你别吓我！ “为……为什么？”我声音发颤，眼睛瞪得溜圆。 娘抬起头，看着我，眼神里全是愧疚。“因为……因为爹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那家丁……那王狗儿，他爹是衙门里的大捕头。爹帮了你，他爹就容不下你爹了。” 王狗儿？你就是为了这个才被抓进去的？我脑子里突然闪过那个巷口卖糖葫芦的老王，他每次看见我娘都笑得挺和气，原来他爹是捕头？ 娘叹了口气，把钥匙往桌上一扔。“钥匙呢？” 我赶紧捡起来递给她。“娘，您要钥匙做什么？” “开门吧，咱……咱今晚就别回这破院子了。那王捕头，眼毒得很，指不定派了多少人盯着呢。” 我点点头，扶着娘就往外走。可刚到门口，就看见门口蹲着个人影。 “阿……阿宝？”我有些不敢相信。 那是个半大的小子，就我半个胳膊高，穿着打补丁的裤子，露出两只瘦得发白的小脚。他手里抄着个破瓷碗，碗里是些乌漆漆的稠汤。 阿宝抬起头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只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。“暖姐姐，我给你熬了粥，还 hottest。我……我去镇上买米的时候，看见……”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看见捕头的差役往这边来，我就跟在后面……” “你个傻小子，别跟在后面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