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婉儿顶着个鸡窝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浆洗粗布褂子，灰头土脸地蹲在柴房外头啃窝头。那窝头硬得像块砖头，她龇牙咧嘴啃了半天才囫囵个儿下去一块。肚子叫得像是要把自己给拱开了，可她不敢抱怨，怕哪天就把这“长期饭票”给买亏了。

屋檐底下，冷风“呼呼”地吹，卷着几片枯叶打在她脸上，生疼。顾婉儿缩缩脖子，把破棉袄裹得更紧了些。心里头憋屈啊，明明她是为了救人的时候脚滑的，怎么就成了她故意打翻的汤？这世道，不就是看人下菜碟吗？她一个奴婢，在主子眼里，连只蚂蚁都不如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柴房的门被踹开了。顾婉儿吓得一哆嗦，连忙抬头看去。只见一个身着锦缎华服的男子站在门口，面容俊美，眼神冷冽，正是今天被她“泼了参汤”的三皇子顾北辰。他身后跟着几个侍卫，个个手持兵器，杀气腾腾。

顾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大事不妙。她刚想求饶，却被一股强大的气场镇住了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顾北辰一步步走到顾婉儿面前，弯下腰，用他那双冰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。顾北辰的眼神锐利如鹰，仿佛能看穿她的五脏六腑。

“说说看，这参汤是怎么回事？”顾北辰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顾婉儿被他捏得生疼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是脚滑了……”她小声嘟囔。

“脚滑？”顾北辰轻笑一声，声音里充满了嘲讽，“就你这小脚丫头，也配在这里捣乱？”

顾婉儿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，心里一阵委屈。她明明是为了救三皇子，才不小心把汤打翻的，怎么到头来还成了她的错？

“滚。”顾北辰冷冷地吐出一个字，松开了捏着顾婉儿下巴的手。

顾婉儿被松开，差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。她咬了咬牙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站住。”顾北辰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顾婉儿停下脚步，背对着顾北辰，低着头，小声说：“三皇子，我错了，我不该打翻您的参汤，您饶了我吧。”

顾北辰看着顾婉儿的背影，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