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婉儿啃着窝头，越想越觉得这“长期饭票”忒不划算。前两天还当牛做马，今儿就换这儿蹲着，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。正琢磨着，柴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门轴上的铁锈蹭了她一脸。顾婉儿眯着眼，刚想发作，就见一个老一脸横肉的家丁迈着八字步过来，腰间别着个破旧的布袋，手里还拎着个空碗。

“小姐……呸，小丫头，小姐有旨，赐你些吃食。”家丁把碗往地上一放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核桃，“愣着干啥？快吃吧，趁热乎。”

顾婉儿挑了挑眉，慢悠悠地蹲下，捡起碗里那些一看就馊了的剩菜剩饭。家丁在旁边跺着脚，时不时背过身去，像是嫌弃她似的。

“我说你这孩子，就不能通点情？”家丁嘴里嘟囔着，“主子心善，给你吃的，你还摆着张臭脸。你可知柴房里还有多少人等着呢？”

顾婉儿低头扒拉着碗里的东西，半晌才咽下口饭，闻言挑眉：“哦？还有？”

家丁一愣，随即更来气了：“废话！这破地方能来的，都是伺候不周被打发来的！你倒好，偷吃了主子的东西，还敢挑理？”

顾婉儿心中冷笑，嘴上却不甘示弱：“就你这破碗里的东西，也配叫我伺候？我可是堂堂顾家大小姐，只是暂时……迷路了。”

家丁听得一愣一愣的，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。他强压下火气，又踱了两步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我说小丫头，你老实跟你说，别想那些歪门邪道。主子虽然看着凶，可心肠不坏。你要是愿意，以后没准还能换个地方……”

“换个地方？”顾婉儿闻言，眼睛倏地亮了，“你可是说，能换到外面去？”

家丁眯着眼睛打量她，半晌才点了点头：“也不能这么说……”
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！”顾婉儿一听有门，顿时来了精神，“你这人，是不是脑子有坑啊？这么好的机会，你不给说，留着等什么？”

家丁被她一抢白，顿时有些恼羞成怒：“我……”

“喂喂，”顾婉儿伸手打断他，掰着手指头，“你告诉我，怎么才能‘换个地方’？”

家丁咽了口唾沫，压低声音：“你……你得好好表现。”

顾婉儿眼睛一转，心中有了计较，脸上却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：“表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