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婉儿正琢磨呢，那柴房门就自己开了，还伴随着一声刺耳的“哐当”。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差点被自己嚼的窝头呛住。铁锈蹭一脸，咸涩腥膻的，呛得她直咳嗽。

“谁啊？”她赶紧小声问，心虚得很，手还下意识捂着脸颊。

门口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：“进来。”

顾婉儿咬咬牙，硬着头皮走了进去。柴房里黑乎乎的，一股子霉味和灰尘味混着铁锈味，熏得人头晕。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光线，她眯着眼瞅见一个男人站在那里。

男人穿着一身玄色的锦缎长袍，面容俊朗得过分，眉眼间却带着抑制不住的冷傲。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账本，见顾婉儿进来，视线才缓缓抬起。那目光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，让顾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腿肚子都有些发软。

“老爷，”顾婉儿讨好地喊了一声，赶紧又补充，“小姐她……她还在里面歇着呢，水可能凉了，要不要……”

男人没接话，只是目光在她脸上转了转，最后落在她胸前别着的那个小布袋上，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“明天，把门板给我换新的。”他声音冷冰冰的，像块冰。

顾婉儿一愣，下意识地点点头：“好，老爷，我马上去找人换。”她心里却嘀咕，这跟换门板有什么关系？她这小脸，又不大好看啊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又低头看起了账本。顾婉儿也不敢多问，就站在那儿，看着他的后脑勺。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只兔子。她知道老爷不是善茬，这柴房又冷又潮，住着也不是事啊。

她偷偷瞄了眼地上的草垫子，又瞅瞅门口透进来的那点天光，心里盘算着。不能就这么走了，走了老爷一翻脸，她哭都没地方哭去。得想个法子，让老爷心软。

正琢磨着呢，手机突然响了。顾婉儿掏出来一看，是陶妈打来的。

“喂，陶妈啊，”她赶紧接起来，压低了声音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婉儿啊，我看你今天没去菜园子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”陶妈的声音带着担忧。

“没，没事，我还在这儿呢。”顾婉儿含糊道，“就是歇会儿。”

“老爷呢？”陶妈又问。

“老爷……在前面看书。”顾婉儿心虚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