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顾婉儿小声问，心虚得很，手还下意识捂着脸颊。那铁锈味儿，咸涩腥膻的，呛得她直咳嗽，眼睛里还挂着泪珠子，鼻涕都快流下来了。这……这柴房门怎么自己开了？

她探头往里瞅了瞅，里面黑咕隆咚的，一股子霉味儿混着什么烧糊了东西的臭味儿，熏得她直皱鼻子。可就是这难以形容的怪味儿里，似乎还掺杂着那么一点点……像是外面柴火燃烧的烟火气？

“谁啊？赶紧进来！”里面有个人影影绰绰的喊了一声，声音听着有点闷，还带着点儿沙哑，像是谁把嗓子吼哑了。

顾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！果然还是有人！她赶紧循着声音摸到柴房的木门外，手心都把门板给抚光滑了。这院墙单薄得很，离得近了，屋里屋外都能听见点儿啥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刚想推门，手又缩了回去，心虚得很。柴房里那声音，听着不像是和善的。前两天就被扔这儿，差点饿死，还被人吐了一脸铁锈水，要不是她机灵，估计现在还躺在那儿呢。

顾婉儿眼珠子一转，哭丧着脸，声音都带着哽咽：“二公子……二公子，您……您怎么还在这里啊？小的provider（*原文如此，推测为 typo，应为“跑来”）送饭……呃……送水来了！”

里面沉默了一下，听不出情绪。

顾婉儿赶紧补充道：“小的知道错了……再也不敢偷懒了……小的意思是……您赶紧出来喝口水吧，外面亭子里有炉子，水热着……”

她一边说，一边还往后退了退，离柴房门有老远，姿态放得极低，眼泪还真是挺多的，眼圈红红的，看得那人心烦。屋里那人的脚步声似乎顿了顿，但没吱声。顾婉儿心里直打鼓，这招不管用啊！

等等，她脑子一转，赶紧又加上一句：“二公子，您不出去，小的……小的心里不踏实……”她故意把“我”说成“小的”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，我就是跟定您了，您不回去，我也不走了！

屋里沉默了更久，久得让顾婉儿都有点儿冒汗了。

“滚。”终于，里面传来了男人的一声叹息，带着不耐烦。

顾婉儿：“……”她有点懵，本来还准备着呢，这人怎么……这么直接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