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铃声像毒蛇一样钻进林默耳朵里，吵得他脑袋嗡嗡直响。凌晨两点，这会儿全世界都该睡死过去了，谁还打电话？

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动作快得差点把枕头拍飞。手机扔在一边，他摸索着撩开窗帘，猩红的月光像血一样铺满外面的小区。死寂。

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

林默皱着眉走到窗边，往下瞅了一眼。小区楼下空荡荡的，平时这个时候，垃圾桶早被清洁工翻得底朝天，现在却连个鬼影子都抓不到。几户亮着灯的窗户窗帘紧闭，像是里面的人被施了定身咒。

他心头咯噔一下，一种荒谬的预感爬上来。手机又响了，这次他下意识接起来，冰冷的电子音在耳边响起：“林默，我是张强，你赶紧出来，外面出大事了！”

张强？大学时候的狐朋狗友，此刻声音却带着哭腔。林默脑子嗡的一声，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掉地上：“出什么大事了？什么情况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模糊的尖叫，张强像是被吓到了，说话都变了调：“别提了，快出来，再不出来就晚了！”

“晚了？什么晚了？！”林默抓着电话就冲到门口，踹开自己那把老旧的防盗门。

楼道里也死气沉沉，只有他脚下胶鞋踩在地板上的啪嗒声。他冲下楼梯，张强果然站在楼口，脸色惨白，眼神惊恐地四处张望。

“强子，到底发生什么了？”林默喝问。

张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，一屁股坐在台阶上：“我……我刚才出门买烟，就看见街上……街上全是那种……那种没人形的怪物！见人就咬！我亲眼看到隔壁王大妈被他们拖进去了，就几秒钟的事儿，王大妈就……就变成了一张血网……”

林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怪物？没人形的怪物？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电影里的情节。

“什么怪物？丧尸？”

“比丧尸还可怕！”张强牙齿打着颤，“它们不像电影里那样摇摇晃晃，跑得比我们快，动作……动作快得不像话，而且……而且它们好像对声音特别敏感，刚才我被它们发现了，要是没有这栋楼隔音好，我现在怕是……”他不敢再说下去。

林默抿紧了嘴唇。他不是没看过末日小说，各种丧尸病毒轮番上演，但真要发生在这现实世界里，还是让他脑子发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