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的拇指在屏幕上急速按压，放大镜效果让来电显示的名字更加刺眼。陈浩，他们之前约定的汇合点联系人。但现在，这个名字也让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手机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。

“喂？陈浩？”他嗓子发干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，尽管心脏还在狂跳不止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流嘶鸣。这短暂的沉默让林默后背发凉，不是那种冷，是让人皮肤发紧的寒意。

“……是，是我。”陈浩的声音带着一种林默从未听过的沙哑，像是砂纸摩擦着木头，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手机，仿佛那是维持生命线的东西。“你呢？在哪？出什么事了？”他问，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。

“我们在……老城西边废墟那边。”陈浩的声音似乎更低了些，像是压着什么在说话，“没事……就是……看到些东西，有点不对劲。”

不对劲？林默皱了皱眉。老城西边，那里正是他们接下来计划要探索的区域。之前情报说那里有个可能还有物资的旧商场，但一直没机会去。陈浩为什么突然联系他？还说什么看到不对劲的东西？

“什么不对劲的东西？详细说说。”林默催促道，手心已经出汗，黏腻地贴在屏幕上。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沙哑的笑声，像是某种动物在低吼。“我……我看到了……一些……活东西。”陈浩的声音卡顿了一下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“不是丧尸那种……它们……它们在……”

“在干什么？！”林默的声音不由得拔高了一些。

“它们……在……聚集……很多……很多……像老鼠一样的东西……在……在啃什么东西……”陈浩的声音断断续续，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，然后电话猛地被挂断，只剩下忙音提示。

林默盯着手机屏幕，屏幕的光映出他脸上汗湿的纹路。活东西？像老鼠一样的东西？啃什么东西？这描述太过模糊，太过诡异。老鼠？这太常见了，但在末世里，任何常见的东西都可能变得不寻常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试图压下心中的不安。放大镜效果下，陈浩的名字像是在嘲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