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得梧桐叶沙沙响，街角那家什么もんか居酒屋的灯牌晃得人眼晕。林晓月刚下完班，拖着酸得冒烟的双腿，晃溜溜地往里走。刚贴着门框站稳，衣兜里那半块冰凉的车票差点掉出来。

“咳……”有个低沉又带着点沙哑的嗓音在她脚边响起。

林晓月低头，对上了一双幽深的黑眸。唔，这光线不太好，借着门口“欢饮畅谈”四个烫金大字反光，勉强打量了一下。嗯，是个挺帅的男人。忘记带伞了吧？头发有点湿，但衣服没湿，靠墙边那堆有烟味儿的地毯干得跟刚擦过似的。这反差……

“呃……”林晓月有点不好意思地撩了撩自己额前那缕没细打理的碎发，“您，您没事吧？”

男人看着她，嘴角似乎勾了下，但很快又隐没不见，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：“腿抽筋。”

林晓月低头扫了眼自己的腿。没抽筋啊。难道是喝多了看花眼了？她眨眨眼，再定睛看，对方眼神清亮得很，没醉，就是……很冷。

“我……我叫林晓月，医生。”她自我介绍，习惯性想把实习证掏出来证明一下自己是干啥的，结果手一抖，包里的乙脑疫苗空白针剂盒先掉了出来，颤颤巍巍砸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男人皱了下眉，弯腰捡起药盒，看都没看那烫金的“脑炎疫苗”，随手就往旁边垃圾桶里一扔，动作干净利落，像在扔个废品。

林晓月：“……”我的疫苗啊！刚买的好几十！

气氛瞬间有点小尴尬。男人又看了她两眼，在那双黑白分明、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，林晓月看到一丝不耐烦快要溢出来。

“膝盖这里。”男人突然伸手，轻轻碰了下她的膝盖窝。林晓月一激灵，差点跳起来。

“哦哦哦，好，好！”她赶紧顺从地弯腰，手心微微出汗，心虚地想，完了完了，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，这下要被揍了？江湖险恶啊！

结果，男人只是用指腹按了按，力道不大，几秒钟后就撤了手。

“没事了。”男人站直身体，拍了拍自己不太干净的黑外套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
林晓月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，小脑袋都快碰到地上了。男人似乎觉得这样很搞笑，嘴角又动了动，但也没笑出来。

“腿真没事。